集市的人聲從巷口灌湧過來。
空氣裡混雜著炭火烤肉的焦香，還有鐵板炒粉特有的鍋氣。
許塵拉著洛語幽的袖口，側開身子，讓一輛推著棉花糖機器的三輪車先行透過。
兩人就這麼擠進了最熱鬧的主街。
沿街的攤位都掛上了紅燈籠，把整條街道都鍍上了一層暖橘色。
光線落在洛語幽臉上，她本就白皙的皮膚透出健康的粉色。
她跟在許塵身後約半步的距離，圍巾將她的小臉裹得嚴實，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。
即便這樣，也足夠讓路過的人頻頻側目。
賣糖葫蘆的大姐舉著裹糖的竹籤，動作停在半空，視線跟著洛語幽轉了小半圈。
旁邊攤位賣對聯的大爺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，忍不住小聲嘟囔：
“這誰家的閨女，俊得都點不像真人了。”
當許塵的耳朵聽到到這句話的時候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了揚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握緊了女孩的小手。
“走，帶你去吃個好東西。”
洛語幽被他拽著，腳下有點跟不上，只好小跑了兩步才與他並肩。
“什麼好東西呀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街道拐角處，有家連招牌都沒有的燒烤店。
門口支著兩口燻得黑漆漆的炭爐，鐵網上烤著的雞腿滋滋冒油。
許塵熟門熟路地掀開厚重的塑膠門簾，帶著她挑了最裡面靠牆的位置坐下。
“老闆，來兩個烤雞腿，兩份炒粉，一瓶橙汁，一瓶水。”
洛語幽在他對面坐好，把圍巾往下拉了拉，露出一張被熱氣燻得有點泛紅的小臉。
“哥哥，你以前經常來這裡嗎？”
“小學那會兒，每週五放學就首接往這兒跑。”
許塵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，自己則向後靠在椅背上。
視線掃過這間十幾年都沒怎麼變過的小店，心頭生出幾分感慨。
牆上貼著的明星海報換了不知道多少茬，只有角落裡那張褪了色的周杰倫還堅守著……崗位。
“那個時候，一個烤雞腿才三塊錢，我跟小學同學兩個人湊六塊錢，就能吃得肚皮打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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