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。
下午三點剛過，廚房裡己經是一片熱火朝天。
汪月從鄰居家借來的超級大砂鍋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排骨湯。
鍋蓋被翻騰的蒸汽頂得一下下輕響，濃郁的肉香混合著八角和桂皮的複合香氣，蠻橫地佔據了整個狹小的灶房。
許塵正站在案板前，正有條不紊地處理著芹菜。
他手腕沉穩，菜刀起落間自有節奏，切出來的段子長短均勻，整齊地碼在砧板一側。
“哥哥，你好厲害呀！”
一道清甜又帶著幾分黏膩的嗓音，從他身側響起。
洛語幽不知何時湊了過來，身上還繫著汪月那條有些年頭的藏藍色碎花圍裙。
此刻，她正睜大一雙明亮的眸子，滿是驚歎地注視著許塵手上的動作。
她著實沒有料到，哥哥還有這樣一手精湛的廚藝。
許塵切菜的動作沒有停。
“……基本功而己。”
話雖如此，他微微揚起的嘴角卻暴露了真實的心情。
其實哪有什麼基本功，不過是以前一個人生活，閒的沒事，對著影片教程練出來的罷了。
用尺子……量著切，久了便有了肌肉記憶。
……
洛語幽站在許塵右手邊的窄灶臺前，領到的任務是把蔥薑蒜處理成碎末。
但是由於老家的廚房空間有限。
一個老式的磚砌灶臺就佔去了大半面積，兩個人並排站著，連轉個身都得小心翼翼地側著肩，免得撞到對方。
洛語幽想去夠牆上掛著的一個漏勺。
她踮起腳尖，努力伸長手臂。
她的右肩不可避免地擦過許塵正在切菜的手臂。
女孩的頭頂，高度剛好抵著他的下巴，幾縷不聽話的碎髮調皮地掃過他的頸窩。
許塵握刀的手，結結實實地頓了一下。
“語幽，你夠得著嗎？”
“夠得著。”
她加了把勁，指尖終於勾住了漏勺的邊緣，成功將其取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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