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風風火火地趕到學校，先是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，然後才注意到旁邊站著的許塵，臉上也掛了彩，嘴角青了一塊。
班主任讓他聯絡家長。
他拿出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，遲遲沒有撥出去。
我爸看了他一眼，語氣緩和了不少。
“孩子，你家長很忙？”
許塵低著頭，聲音很輕。
“……嗯。”
我爸沒再多問，嘆了口氣，過去跟班主任交涉，連帶著許塵那份責任也一併扛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坐在車後排，摸著自己火辣辣的嘴角，咧開嘴衝他傻樂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了！”
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別亂用詞。”
“那你剛才幹嘛要幫我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才吐出三個字。
“看不慣。”
“看不慣他們那麼多人打我一個？”
“看不慣你捱打還嘴硬。”
我笑得差點扯裂了嘴角的傷口。
“許塵，你這人，嘴是真的欠。”
他也轉過頭，嘴角非常輕微地揚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短，短到幾乎不存在，卻在我腦海裡定格了很多年。
從那以後，我開始拼了命地學習。
這話要是說出去，我那幫狐朋狗友一個都不會信。
我爸媽更不信，我從小在家裡就是混世魔王本王，作業基本靠抄，考試全憑天意，老師找家長的頻率高到家裡的阿姨都能把流程背下來了。
但沒辦法，許塵的成績實在太耀眼了。
我這個當兄弟的，總不能被他甩開一個銀河系的距離吧？
太丟人了。
有天晚自習，我盯著一道物理大題，感覺自己的腦細胞在集體陣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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