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人住，我不放心。”
她抱著哈吉米，把它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自己懷裡。
“這裡是哥哥給我的家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那我安排個阿姨過來照顧你起居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至少讓我每天派人給你送飯。”
她終於抬頭看我，那雙眼睛裡己經沒了從前的怯懦。
“少傑哥，我會做飯。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發現，她徹底變了。
以前那個總愛躲在許塵身後，講話聲音輕得怕驚動一隻蝴蝶的小姑娘，被這場變故硬生生推到了懸崖邊上，然後她自己長出了翅膀。
她依舊有禮貌。
可禮貌之外，是一層堅硬的、誰也無法鑿開的殼。
……
一年後，高考結束那天。
我和溫敏玲帶著一束向日葵去接她。
校門口人頭攢動，她揹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走出來。
身上是再普通不過的白襯衫和牛仔褲，長髮利落地紮成一個高馬尾。
一年時間，少女臉上的嬰兒肥完全褪去，露出清晰分明的下頜線。
鼻樑挺首，唇色很淡。
整個人透著一種未經雕琢的、冷冽的美感。
人群裡，她安靜得過分，也顯眼得過分。
溫敏玲衝她揮手。
“語幽，這裡！”
她走過來，接過花，禮貌地道謝。
“敏玲姐，少傑哥。”
我打量著她，這丫頭氣質變得太快，讓我有片刻的恍惚。
“考得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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