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語幽抬起眼，目光筆首地落在溫敏玲臉上，那裡面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讓人心頭髮慌的平靜。
“敏玲姐，你也知道他會這樣，對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得太晚。”
“你們都比我早。”
這句話不帶任何責備，卻比任何尖銳的指責都更讓人難受。
溫敏玲伸出的手，在半空中僵了片刻，最終無力地垂落。
洛語幽重新低下頭，目光回到信紙上，翻到了下一頁。
“語幽，還有一件事，可能你會生氣。
如果未來某一天，你遇見一個真心疼你，尊重你，願意陪你走下去的人，你可以選擇新的生活。
不要因為我，把自己困在原地。
哥哥會替你高興。
寫下這句話的時候，我其實不大方。
我一想到有人會牽你的手，陪你吃飯，聽你喊別的稱呼，胸口就發悶。
可我不能用一個病人的身份綁住你。
你才十七歲，以後會有很多年。
你該去看海，去看山，去讀書，去工作，去熱鬧的人間走一走。
不要只守著一個回不來的人。
如果你還有餘力，也幫我看看少傑。
他外面撐得住，私下未必能扛住。
他這個人嘴硬，難過也愛罵人。
你別被他嚇到。
他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，也是我能放心把你託付過去的人。”
洛語幽讀到這裡，動作停住了，很久都沒有翻頁。
病房的窗簾被風吹起一角，布料摩擦窗臺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她忽然把信紙死死按在胸口，力道大到指節都泛起青白。
“他讓我……去找別人？”
陳少傑的臉色徹底變了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急切地解釋：
“語幽，他只是希望你以後別過得太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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