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，如今己經充滿了力道。
指節分明，青筋微露。
不再是半個月前，那個她輕輕一碰，就軟趴趴倒下去的無力模樣。
哈吉米被她摸得舒服了，翻了個身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。
洛語幽連頭都沒低，指尖仍在貓肚子上不輕不重地打著圈。
“王醫生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哥哥以後，都不用人照顧了？”
王德發乾咳兩聲，後背冒出一層薄汗。
“咳，日常起居，問題不大。”
“但是！復健還得繼續，腦部記憶恢復也說不準，還是需要密切觀察。”他趕緊找補。
洛語幽“嗯”了一聲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裙襬擦過沙發邊緣，抱起哈吉米，款款走到許塵跟前。
“哥哥，辛苦啦。”
她抽出紙巾，動作輕柔地，一點點擦去許塵額頭和脖頸的汗珠。
“我們……快回房休息吧。”
許塵抬了抬眼，沒說話。
這半個月，她一首這樣。
軟聲軟氣，替他擦汗，替他穿衣，夜裡摟著他睡，白天盯著他做每一組復健。
她做得周全。
周全到讓人找不出一處明面上的錯。
可他每回看向窗邊，看到那道始終打不開的鎖，看向房門，看到外頭守著的人，看向空空如也的床頭櫃，心口總有個地方懸著。
說不上來。
就是……不舒服。
王德發收好平板，偷摸看了兩人一眼。
感覺自己多待一秒都是罪過。
“那什麼，洛總，許先生，我先撤了。”
“晚點的藥我讓助理送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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