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注意力，瞬間集中到了眼前的財務報表上。
起初，他的翻頁速度並不快。
畢竟西年沒接觸這些數字，有些藥品的專業採購分類和英文簡稱，他需要停下來思考片刻。
遇到不確定的地方，他便習慣性地用鋼筆在旁邊畫個淡淡的問號。
可隨著檔案往後翻，翻到第三季度醫藥耗材的預算與實際支出對比表時，許塵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了。
他清秀的眉頭，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。
原本還在一旁偷看他側臉的洛語幽，注意到哥哥神色的變化，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斂起來。
她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西年，心思何其敏銳。
“哥哥，看出什麼問題了嗎？”
許塵沒有立刻回答。
隨後，他將其中兩頁報表單獨抽了出來，橫跨在女孩面前。
筆尖在表格末尾的兩個數字上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“看這裡。”
許塵的聲音低沉而篤定，帶有一種說不出的專業自信。
“這家名叫‘泰和醫藥’的供應商，連續三個月的原料藥報價，都比市場均價高出了整整八個百分點。但是，你看他們的物流報損率。”
洛語幽順著他的筆尖看過去，俏臉微沉。
“報損率只有百分之零點一？”
“對。”
許塵冷笑了一聲。
……
洛語幽靜靜地聽著哥哥向她分析完這份報表的問題。
然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、自己平時可能都需要看上半小時的數字，被哥哥在短短幾分鐘內揪出破綻。
她一時間有些失神。
“哥哥。”
她輕輕喚了一聲，嗓音發軟。
許塵正準備翻開下一頁供應商的資質稽核，順口應道：
“怎麼了？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？”
半晌沒有聽到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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