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聲地喚他，聲音裡是顯而易見的慌亂，剛才的從容與軟糯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“說說看，剛才你對少傑，是什麼態度？”
許塵靠在床頭，聲音平淡，卻讓房間的溫度降了幾分。
“這西年，他把你當親妹妹照看，陳家的資源、人脈，他幫你多少，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洛語幽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浴袍的邊緣，小聲辯解：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還要把他趕出去？”許塵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方式？”
“哥哥，可他要帶走你！”
女孩猛地抬頭，滿臉倔強。
“他親口跟你說了？”許塵反問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他會這麼做！”
許塵看著女孩一副完全聽不進他說的話的模樣，一字一頓：
“所以，你沒有問，沒有確認，就首接把照拂了你西年的人，當作敵人一樣對待？
洛語幽的眼圈瞬間就紅了，剛才強撐的所有氣勢在這一刻土崩瓦解，聲音也徹底軟了下去，變回了那個無助的小女孩：
“哥哥，我怕，我真的好怕。少傑哥那麼厲害，他要是真的想把你帶走，我根本攔不住的……”
許塵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安慰她。
他只是伸手，將她散亂的浴袍領口往上攏了攏，蓋住了那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。
這個動作不出意外的給了洛語幽錯誤的訊號。
只見她立刻順勢貼了過來，額頭抵在他結實的胸口。
用小貓似的力道輕輕蹭了蹭：
“我錯啦，哥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，我以後不兇他了，我保證。”
許塵低頭，看著懷裡這朵演技精湛、隨時隨地都能切換形態的小白花，腦海裡卻浮現出西年前的某個雨夜。
那時的她，犯了錯只會低頭揪著衣角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只有當他語氣稍微軟化，她才敢偷偷抬頭，飛快地看他一眼。
現在，不一樣了。
她學會了哭，學會了撒嬌，也學會了用最軟的語氣，做最狠的事。
一時之間，許塵的心緒有些複雜，混雜著心疼與一種莫名的失落。
最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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