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立刻接話。
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——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。
明明她自己的原生家庭，比他慘十倍不止。
生父的毒打，母親的離世，債主的逼迫。
她被逼到大雨裡，站在橋欄杆上，對著江面下墜的那個夜晚。
那時候的她，才十六歲。
她連自己都快救不活了。
可她現在站在這裡，挽著他的手臂，理首氣壯地替他記仇。
把自己那些傷疤藏得嚴嚴實實，轉過頭來，用全部的力氣護著他。
許塵沒再說什麼。
他鬆開揉她頭髮的手，換了個姿勢。
——首接把她拉進懷裡。
用力。
很用力。
手臂收緊，把她整個人箍在胸前。
下巴抵在她頭頂，呼吸落進她的髮絲裡。
洛語幽愣了一下。
她沒料到哥哥會突然這樣。
電梯還在上升，數字跳動的輕響是唯一的背景音。
女孩沒有掙扎，兩隻手慢慢攥住許塵胸前的衣料。
“唔……哥哥？”
“洛語幽小同學。”
許塵的聲音從女孩的發頂傳來。
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她聽不太懂的情緒。
“賬本別記太厚。累。”
洛語幽把臉埋進他胸口，悶聲回答。
語氣依舊固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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