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合上後，外面的霓虹被車窗隔開。
洛語幽扶著許塵靠進後座，手臂繞過他的肩，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許塵披著外套，額前碎髮被酒氣燻得有點亂。
平日裡總愛講道理的人，這會兒安安靜靜靠著她。
洛語幽低頭看他，指尖先是替他理了理領口，又沿著襯衫釦子往下碰了碰。
“哥哥，難受嗎？”
許塵聽見她的聲音，睜開眼看了她一會兒，像是在辨認，又像是懶得辨認，最後只含糊地應道：
“不難受。”
“騙人。”
洛語幽把手貼到他臉側。
“哥哥臉都紅成這樣啦，還說不難受。”
許塵抬手想把女孩的手拿開，可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後，又摸到了那條舊手鍊。
他指腹在手鍊上停了一會兒，聲音帶著酒後的遲緩。
“為什麼……一首戴著？”
洛語幽原本還想趁哥哥喝醉，多欺負他幾下，聽見這句話，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。
她把手腕送到他面前，故意讓那條手鍊在車頂燈下晃了晃。
“當然要戴。”
“舊了。”許塵的視線落在手鍊上，低聲說。
“哥哥送的，再舊也是寶貝，必須戴著。”
許塵靠著她，眼皮慢慢垂下去，卻還記得挑她話裡的刺。
“不值錢。”
洛語幽被哥哥這副醉到意識模糊，卻還在跟她計較手鍊值不值錢的嘴硬樣子，弄得心口又軟又熱。
她乾脆用空著的那隻手，指尖輕輕捏住他的下巴，強迫他微微抬起頭，重新看向自己。
“在我這裡，”
女孩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宣告。
“哥哥給的所有東西，都是無價之寶。”
“……歪理。”
“我就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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