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試
隨著香爐裡點燃的一炷香,比試就此開始。
兩人都是坐者,中間只隔一桌,前後不過一人的距離,莫聞並未多想,直接上手一抓。
晏珩偏身躲過他這一擊,動作很是優雅,儼然一副逗人玩的樣子。
莫聞出手之後,便逐漸感覺到身體潛藏記憶的帶領,索性招招都憑藉直覺。
幾個呼吸之間,兩人便已經連過數招,莫聞動作越來越快,兩人也從坐著變為站著,晏珩說不攻擊就不攻擊,只是一味躲閃。
打鬥之間,莫聞推倒了隔在泡澡桶與桌子之間的屏風,那屏風面積不算小,晏珩這次沒有選擇立即躲開,而是順手扶了一把,同時轉身至屏風身後,莫聞開始對著這一扇屏風出招。
屏風做的並不結實,加之莫聞將鎖鏈橫在掌前做武器用,很快就被破了個大洞,屏風後落腳區域狹窄,眼看著就要被逼至退無可退時,晏珩用雙手撐住屏風頂端,稍一借力,很快站定。
兩人就這樣換了個裡外,處於劣勢,莫聞沒有一點兒停頓,見手邊有水,直接鞠起一捧就往那人的方向潑。
晏珩見此輕皺了下眉,他倒不是覺得自己這師哥手段卑劣,只是不想自己的衣服被沾溼,何況還是他人用完的洗澡水,故而主動拉開了很遠的距離。
見此物有如此功效,莫聞乾脆直接用水做了武器,還從旁側扯了一條綢緞浸水朝著晏珩的方向攻擊而去。
綢緞浸水便重了些,像是一道鞭子,被他甩來甩去,再有對方不斷躲閃的樣子做襯托,看起來煞是威武。
對於晏珩來說躲開這東西並不難,頭疼的是這東西飛舞之間還在時時刻刻的滴水,於是他一掌拍向桌案,彈起的桌子不僅擋住了攻擊,也擋住了揮灑的水珠,又是一番交戰,莫聞依舊沒能碰到那人一點兒。
香不斷的燃燒,莫聞也逐漸感覺到體力有些不支,他本就戴著不算輕的鐐銬,又一刻不停的動作,加之未恢覆記憶,調息也不得章法,很快便感覺到手腕沈沈。
“結束了。”莫聞吐出這句話,停止了發動進攻,也丟開了手裡的東西,一邊喘息,一邊看向窗邊燃燒見底的香。
屋內一片狼藉,晏珩在一處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地方靠牆站著,道:“你輸了。”
莫聞沒說話,只是努力平穩著呼吸,對師弟說:“我想喝水。”
在晏珩拍翻桌案時,他順手將茶壺連帶著茶杯放到了身側一處遠離攻擊範圍的地方,聽見這話,晏珩伸手取過茶具倒了兩杯茶。
一杯自己喝乾淨,另一杯被他走過去遞給那個被水浸了半身,姿態很是不雅的人面前。
莫聞接過茶杯時,用自己的手指觸碰上對方的手指,茶水被取走後,晏珩的手心裡多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香。
莫聞喝下茶水,衝站著的人露出一個乖巧,但又不好意思的笑:“時間還沒完全到,剛才我碰到你了,小珩,是我贏了。”
晏珩回想著兩人在此之前的動作,對方一直都在自己的視線裡,基本沒有動手偷香的機會,除了……
自己拍桌擋至身前,視野消失的那一瞬。
利用他不想沾水的這點誘使自己拍桌好趁機偷香麼?
呵。
他這師哥,哪怕失憶,喜歡使些小手段的習慣沒有絲毫改變。
“對你,我還真的是不能有絲毫大意。”
雖然輸了,晏珩的臉上卻瞧不出任何不爽,只是叫人進來收拾東西,把房間重新收拾到二人打鬥之前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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