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的也對，莫聞閉了嘴，反正做決策的人不是自己，自己也只是提出一個想法而已。
可他卻不料下一秒，晏珩便道：“抓緊時間，在城內放油。”
這……
晏珩的眼神從他們身上淺淺劃過，手握著劍道：“不聽命令者，現在我便可以殺了他。”
他的嗓音慣來低沈，雖是話音不重，卻沒有人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，不多時，將領們便指揮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快些按照命令列事。
這個方法確實有賭的成分，雖說莫聞覺得，敵方再射火箭於城內的機率很低，但絕不是沒有。
他看著士兵們快速行動的樣子，心道雖然這群人打架不如大漠人，可訓練有素，辦事利落還聽指揮，倒也有優於對方的長處。
他們成功趕在城樓上的大火滅掉之前做好了這一切，晏珩帶兵退出雁城，同樣讓士兵手持火箭。
見城樓火勢漸停，向城內望去也看不到人跡，大漠的新將領便帶隊騎馬入了城，心道，如所想一般，他們這新武器確實好用，一次火攻，便嚇的中樞人直接棄城而逃。
直到手下計程車兵突然對他喊道：“將軍，這地上好像有東西。”
夜色既能幫助大漠人隱藏新型武器，自然也能幫助中樞人隱藏他們所留下來的痕跡。
武功高的人，視力與感知也會更開闊些，這也是為什麼莫聞能夠在黑暗中發現那架新型武器。
而大漠的將領之所以沒有儘快發現，是因為他看到空城之時，已經覺得盡在掌握，因而失了先前謹慎的攻城作風。
變故總在一剎那襲來，當同樣的火箭劃破天空而來時，這一場戰局也就此謝幕。
可是仔細說來，其實雙方也都沒有贏。
大漠一方再度損失了將領和大量士兵，連續兩敗，中樞雖看似勝利，卻失去了一座城池。
只是看起來真是如此嗎？
說書先生向下拍板：“普通人看到的自是我們並沒有贏，失去了一座城池怎麼能叫贏？可晏將軍的格局自是不同，他看到的是，這一戰之後，大漠人發現攻打我們中樞就像是啃一塊難咬的骨頭，好不容易以為找到了肉，結果嘎嘣一聲卻磕了牙，什麼意思呢？攻打中樞消耗大，得利難，吃力不討好。”
“也正是因為如此，大漠更加小心謹慎，不敢輕易再次出兵，可卻也不甘心就這麼吃了敗仗回去，可大家猜怎麼著？就在大漠軍隊進退兩難之時，他們突然得知，北寒人進入了他們的地界，甚至已經攻破一座城了！這下子好，這邊沒撈到好，家還被偷了，大漠人自是迅速撤兵，回守自家了。”
“然後呢，然後呢？”一干百姓都聽的激動忘我，眼裡全然是對那做出這份成績的人的崇拜。
“然後大漠便和北寒相鬥的不可開交，直到前面一段時間，才傳出訊息，說是北寒人已經攻入到大漠腹地，眼看就要吞併大漠。”
“那看來還是北寒人更厲害些。”
“不對，更厲害的當然是我們中樞！”
“對，對，不過實話實說，北寒人打的好哇！”
百姓日常做相同的事總是枯燥的，所以這便少不了說書先生的存在，無論是各國大事，還是美人豔事，都能在聽完之後讓人彷彿感同身受般的痛快一場。
不過人麼，畢竟多數還是普通人，說書先生把話朝著哪個方向引，聽的人便覺得什麼方向是正確的，愚昧與統治本就也密不可分。
因為如果都是聰明人紮在一起，那就勢必會引來一場搏鬥，被師弟反手一劍打飛出去的莫聞對此感受頗深。
晏珩見他慢慢從塌了幾塊的牆頭中，晃晃悠悠地站起來，再次舉劍：“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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