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說所有的百姓都統一口徑撒謊，可既是為了得到治療與幫助，隱瞞對自身有什麼好處呢？總不能是放毒的兇手允諾他們撒慌就給予解藥，這對兇手又有什麼好處？這種機率太小太小。
“要跨一個門檻。”晏珩的聲音自莫聞前方几步的位置傳來，“腳抬高一點兒。”
眼睛用不上後，聽覺就變得靈敏起來，莫聞聽見很多雙腳地走動聲，以及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。
透過新找到的幾個百姓所說的話，二人得知那男人確實是第一個感染上症狀的人。
“這人身上有了症狀之後出去過？”忽在前詢問。
“身上只是出現紅疹時出去過，開始潰爛之後想必就再沒在出去過了。”
“這個人發病之前的時間去過哪，見過什麼人，做過什麼事，知道的都說一下。”
沒有人會每天注意著別人的行程，百姓們只能將自己看到的拼湊一下。
有人說對方曾給自己送過柴。
有人說見過這樵夫和妻子一起上街買菜。
有人說這樵夫基本日日都要上山砍柴。
還有人說這樵夫腿腳上有些問題，下雨的天氣會很疼，所以經常會到村子裡的大夫那取些治療和緩解疼痛的藥，染病前些天也去過。
“除了他，還有其他人經常上山嗎？”
忽問。
“有，我們這兒其他人也會上山砍柴，或者採一些野菜和容易見到的草藥。”
就是說如果毒是在山上，那麼其他人也同樣有中毒的可能。
忽想到這點：“現在已經發病的人中，有沒有上過山的嗎？”
百姓們回答：“自是有。”
這毒到目前為止，中毒的人看起來是毫無規律。
所以才會讓人覺得大概是因為傳染，且有的人會被傳染，有的人不會。
“大人。”莫聞臉上戴著面具，又被套上麻袋，說話聲音聽起來甕聲甕氣的，“我們去那村子裡大夫的房間內檢視一下？”
僧人們拿著鏟子找了一處地方挖了坑，準備將已經死去的兩個人好好安葬，並超度一番。
剩餘僧人則是詢問有哪戶人家家中已經沒有未感染的親人，自己可前去照顧。
百姓非常感動，言對方真的是用命來照顧他們。
僧人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後說：“佛曰，我不入地獄，誰入地獄。”
這些都被莫聞聽在耳裡，他順著繩子牽引的方向繼續向前走，手也仍舊保持著在後背身的姿勢，腦袋卻有點兒出神。
不知為何，他逐漸感覺到自己很想上睡一覺。
反正也用不上眼睛，莫聞索性閉上了眼，腳下依舊踩著同樣的步伐，直到他聽見百姓說：“大人，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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