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人,傷人
晏珩自發覺師哥會以自傷的方式逼迫自己放下內息攻勢之時,他便沒有再調動對方體內的內息,只是藉著內息的定位功能,向著對方身處的位置追過去。
他的輕功很快,比之莫聞的輕功只快不慢,追上對方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,而在這時,莫聞已經出了中樞的南方城門。
晏珩看到,在對方的身邊,正跟著幾位體型寬碩的人,他們的肩膀漏出來大片,衣服是南開人所穿的款式,完全不同於中樞是從脖子到腳都要遮的嚴實的穿衣風格。
那些人將莫聞圍在中央,手持不同的武器,以保護的姿勢擋在他的身前,直到莫聞輕聲讓他們退後。
“小珩。”說話的人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。
莫名出現的毒,林間出現的黑衣人,只有師哥知道的毒,南開人,再到如今的場面,晏珩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現下所發生的這一切,敵方只有一個目的,就是營救莫聞。
他一直都不知道師哥的記憶恢覆了多少,也不知道對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明白了這一切。
事實上,莫聞明白的也不比師弟早,只是那一晚的睏意,著實來的不同尋常,加之他做了很多的夢。
他確實經常做夢,但能看到場景這麼多變化的夢,通常是因為有人刻意引導他想起來。
比如在北寒時的琴聲。
再比如那天他被麻袋套住的頭,那麻袋上很可能被下了藥。
僧人裡,有對方的人。
想到這兒時,莫聞勾出一抹淺淺的笑,想必師弟一直以來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吧。
“他們是誰?”晏珩舉起了手中的劍。
莫聞從身旁的人手裡接過一把劍,將劍從劍鞘中取出,通體白色,卻每一處都隱隱發著黑色的光,兩方色彩相得益彰,竟與晏珩手中的劍有些相似,都不是凡品。
“他們,是我的手下。”莫聞靜靜地說。
師哥的手下。
晏珩的腦中快速浮現出太子同自己曾經說過的話。
南開地勢險峻,懸崖峭壁,易守難攻,這裡的皇朝不同於其他四國,皇權並不龐大,因為多的是皇權管不到的地方,比如崖壁下,比如危巒山間,再比如高聳入雲的山峰和野獸多的山林。
都不是常人所能抵達之處。
因此在南開,不受控的江湖人不少,也有很多不受皇權所控的組織。
比如南開的殺手團,毒師一營,甚至是僱傭兵,和各種各修其法的山間散人,據說都修煉著不同於常人的功法。
皇室中也分為三派,一派是尊皇權派,一派是以民為本,最後剩下一派則是相對中立,肩負平衡這兩派的任務。
莫聞朝著自己身邊一個看起來容貌妖豔,明明是一個男人頭上卻佩戴著女子飾品的人伸出手。
那人先是做出不太情願的樣子,在看到莫聞冷淡的眼神之後,從衣袖中取出幾隻小瓶,道:“這些足夠他們用了。”
莫聞將手中的小瓶接過朝著師弟的方向丟去,被晏珩一把抓住。
“這些是用九幽碧血製作而成的粉末。”莫聞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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