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運
“你怎知他就是那位革新人?”晏珩問。
紅柔笑笑:“自然是因為我見過他啊。”
“當然也就只見過一次,傳言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南開了。”
晏珩沉默了一會兒,他知大漠與南開開戰是因為師哥,卻不知其中情況到底為何,現下才知師哥居然是革新帶領者。
他記得太子對自己說,他當時得知大漠與南開開戰是因為一個人,且那人也與北寒有不小的關係時,便把對這人的尋找也放在了重中之重。
之後,就是好巧不巧,這人從南開逃往中樞,太子知他一定知道大量自己所不知道的訊息,於是派出了中樞的所有高手在人一跨進中樞地界後就進行了圍堵。
那人當時簡單做了個易容偽裝,身上還有傷,雖是從南開逃出,但南開人鮮少知道他的逃亡方向,大漠人也同樣不知情,就這樣便宜了中樞,以大量的高手對戰一個負傷之人,終究是把對方帶回了地牢,訊息封鎖的嚴嚴實實。
太子想讓此人說出大漠,北寒,還有南開到底在暗中都做什麼謀劃,可此人只是道不知,接下來自然就是各種用刑,用藥,逼他去說,可關了近大半年,這人楞是沒說出一個字。
之後也不知是因為他們用刑太重了,還是什麼原因,那人失憶了,太醫檢查過,說是真的。
等到對方恢覆記憶又不知得等多久,就算恢覆了記憶也不一定會說,留著看起來也沒什麼大用,放出去又更是麻煩,太子只能是先給人差不多的治了治傷,免得他真死了,然後又在留著對方和殺死對方之間徘徊猶豫。
結果就等到了晏珩回國,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後,他去牢裡看了一眼,發現正是自己那早早下山的師哥。
莫聞當時沈沈的睡著,並不知道有人專程來看過他,他睡的很不安穩,手指間緊攥著稻草,身體半蜷縮著,很是不安。
晏珩沒說什麼,轉身出了地牢。
回到府上,他思考了很久,在山上之後的日子裡,他一個人,每天的日常就是修煉,不斷的修煉。
可是總有那人的目光跳進他的腦海。
師哥走了,他才知道對方只被師父准許授予到六層劍法,哪怕後來師父願意傳授,師哥也是毅然決然的下了山,自己換下的衣服原來一直都是對方在洗,偶爾變著花樣的飯食,也是對方所做。
他本以為自己對於師哥只是一點兒嚮往,卻不曾想這人總是會以不同的方式出現在他的腦海。
兩人都在時,對方是當面出現在晏珩的面前,下山之後則是不斷出現在他的腦海,干擾他的修煉,等到自己同樣下山之後又出現在自己國家的地牢。
晏珩發現自己陷入一個怪圈,他好像自從遇上這個人後,就哪裡都是這個人。
這讓他很生氣。
明明已經做好選擇了不是麼?
他已經選了中樞,選了責任,不會去選感情了,何況他也不認為那是感情。
或者說……他認為那只是一點兒憐憫,一點兒認同,一點兒感激,甚至一點兒崇拜……
總之絕不會是喜歡。
晏珩認可對方的實力,可現下師哥已經失憶,下山的這麼些年,竟是讓自己淪為了囚徒,這就讓他連那點兒輕微的崇拜與認可也沒了。
他是莫聞,卻也不是莫聞。
最終,晏珩做出了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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