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是小戶之家出來的姑娘,女掌櫃心中有了幾分計較。
她笑著接過帕子細看,只見那帕子一面繡夏日粉荷,另一面繡的卻是彩蝶嬉戲,竟是雙面繡,這在京城可不多見。
掌櫃的臉色神色認真了許多,繼續看手中的帕子,針腳細密,粉荷花瓣層層疊疊,配色清新自然,栩栩如生,彩蝶形態各異,輕巧靈動。
女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“女郎好繡工,我們繡樓本是不收繡樣的,但若是女郎這般的雙面繡,我倒是可以破例一次。”
康寧聽了女掌櫃這話,心中歡喜,臉上便也帶了些出來。
女掌櫃見她喜形於色,就知不是心思深沈的人,便也不壓價唬她,只道,“若是這樣大小的帕子,女郎自費布料和絲線的話,收五錢銀一塊,若是繡樓包材料,那便知能給到三錢銀。”
“這價是看在姑娘的雙面繡技面上給的,若是普通繡樣,也不過值個百文錢罷了。”
這價格已經比康寧預想的要高很多了,她在老家買的繡樣,就是雙面繡也給給她一錢銀子一塊,“那掌櫃的,若是我能繡更大的,或者更多是花樣,價格如何議呢?”
女掌櫃微微思索,“若是女郎有大副繡樣,可拿來秀樓,我見過才好定價。”
“女郎放心,我們秀樓最是公正,定不會讓女郎吃虧。”
雖是頭一回見面,但憑女掌櫃沒有壓價,她就相信女掌櫃是個可信之人。
康寧滿口答應,“那我回頭繡好,給您送來掌掌眼。”
“掌櫃的,現在可有散活?我在家中閒來無事,正好可以拿些繡活回去做。”
康寧從秀樓接了十塊帕子的活,掌櫃的要求,每塊帕子都要雙面繡,至於繡樣倒是沒做要求,只讓康寧自己決定。
動作快些,她兩日就可以修好一塊帕子,十塊帕子二十日就能繡好,拿到秀樓能得三兩銀子。
三兩銀子不多,卻也可以在京城賃一間小院了。
自昨日之事發生後,康寧是再不想借住國公府了,同一片屋簷下住著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實在令人尷尬。
只等自己攢下些錢銀,心中有了底氣,就和哥哥說搬出府的事。
主僕兩人辦完正事,悠哉悠哉在街上閒逛,康寧在路過一家醫館時突然頓住。
“紅英,我剛剛好像忘記買玄色繡線了,我好多副繡樣都得用到這個顏色。”她露出一臉懊惱的模樣。
紅英一聽,趕忙道,“那小姐,我們快回去。”
“太遠了,我不想走,要不你回去幫我買繡線,我在麵攤上等你吧。”
紅英知道自家小姐嬌氣,那家繡樓離她們現在的位置足足有兩條街,再回去確實得走很久。
他們初來京城,本不應該將小姐獨自留在街上,但看她臉上流露出的淡淡疲憊,到底還是妥協道,“那小姐你在麵攤子上等我,我快去快回。”
康寧乖乖點頭,直到看到紅英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拿出早準備好的面紗覆在臉上,進了醫館。
時下風氣開放,女郎們出門,可戴冪籬面紗,也可不戴,全看個人心情。
康寧一貫是不習慣戴的,她總覺得戴了遮擋視線和呼吸不暢。
但是今日她要去醫館,以防被人認出,還是戴上面紗為好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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