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也不想同人相看,但是依舊遵守見客之禮,不願相看成親是她的問題,非男方的問題,故而她願在二人相看見面時維護最好的體面和禮儀。
“這位便是康寧姑娘?”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輕佻,眼神也毫不避諱地在康寧臉上身上打轉,赤.裸的目光很是失禮,眼中沒有一絲尊重,上下眼球打轉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。
這非一個讀書人的做派,比街邊巷尾的二流子還要二流子。
康寧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摺扇被“唰”地一聲開啟,扇面上繪著副美人圖,圖上之人個個衣著暴露,搔首弄姿,既豔又俗。
“李公子。”女郎聲音清冷,帶著一絲疏離,卻又不失禮數。
李意松搖扇的手頓了一下,沒想到他這般做派了,她還如此鎮定。
他心中已有佳人,不願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,便在友人的攛掇下演了這麼一齣戲,但在女郎冷洌漠視的眼中,他彷彿成了那挑梁小丑,所做的一切皆上不得檯面。
正要說話,忽然從後方躥出個塗脂抹粉的老婦人來,她用力捏著李意松的手,眼中迸出恨意,低聲怒道,“你個背時鬼,妄做讀書人,你心中既不滿父母安排,當場拒了老孃倒是高看你一眼,沒種又懦弱,來這欺負女兒家算什麼本事!”
原是這麼回事。
康寧恍然大悟。
李意松在看見春燕嬸子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暴露了,再看女郎那雙看破一切的眼睛,熱意瘋狂上湧,很快將臉和脖頸襯得和身上的衣裳一樣紅。
裝不下去,只能認慫。
他不甚有底氣的道歉,“康小姐,今日是我的過錯,只是在下已有心悅之人,實在不能和你相看。
康寧微微頷首,聲音平靜而冷淡,“李公子既已有意中人,應在媒人上門時言明才是,如此行徑,確非君子所為。”
又想起自己的情況,她又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去指責他人呢?
因著這邊的動靜,茶樓中許多客人都將目光投在了此處,康寧暗暗嘆口氣,不欲再和他糾纏,被人當猴看,只道,“今日之事,便當作罷。”
李意松臉更紅,他深深鞠了一禮後,腳步慌亂朝茶樓門外跑去。
“康公子,康小姐,是我眼盲心瞎沒看準人,讓女郎受委屈了,老婆子給你兄妹二人賠不是。”
鬧劇落寞,康安和春燕嬸子簇擁著身材纖細的女郎朝茶樓之外走去。
快要出門時,康寧回頭,快速的巡視了茶樓一圈。
還是沒有找到那道自進茶樓起便落在身上的目光。
可能真是自己感覺錯了......
茶樓三樓雅間之中。
牧雲低頭看著滿地的瓷片,不敢言語。
黃木的窗扇被打開了一個小角,坐在窗邊,順著開啟的窗往下望去,視線便能準確落在二樓的一角,而那處桌上還擺著沒吃完茶點的地方,剛剛坐著的正是康寧和來相看的李意松。
“如果你慣愛喝一種茶水,日日喝,年年喝,可會喝厭?”
牧雲將這個問題在腦子翻來覆去的想,始終無法揣摩出自家世子的想法,最終只得順從心中的想法,膽顫心驚,答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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