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章程 不是那種會逼著她在此時歡好的人……
帝王金口玉言，不得不聽。
話音一落，那些宮人，連同駱英梁簡一齊，都飛快地退下了。
沒了人管的殘羹就這麼擺著，給燈火輝煌卻空蕩蕩的大殿又多添了幾分蕭索。
特意把人都趕走，是為了什麼……薛奕越發不敢深想。
她動了動手指，想繼續之前的動作，趕快把這個不對勁的局面熬過去。但周俊仍舊抓著她，不僅不容許她掙脫，也不容許她更進一步。
“你今日……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隔著胸膛的震動傳來，彷彿又變得很溫柔，“怎麼了？”
半日不見，從避如蛇蠍到婉轉逢迎，變化這樣大，敏銳如周俊，當然察覺到了她的異常。
薛奕本來沒想遮掩什麼。既然是要向皇帝示好，本就需要讓他知曉。
可是周俊挑明瞭。
這種事怎麼能明說呢？
薛奕總不能回答說我知道了你對我的心思，所以想要利用你的感情來救我犯了大罪的夫君——前夫君——吧？
“妾……妾今日同駱英談過了。”過了好一會，薛奕才道，把通紅的臉埋得更低了，“才發現原先是妾誤解了……”隨著動作，她的聲音幾乎被埋在二人身體間那逼仄的縫隙中，甕甕的，倒顯出幾分可憐來。
周俊沒有立刻回答。
有一陣，薛奕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隱晦，導致周俊沒有聽明白。
就在她想著怎麼再咬牙圓一圓的時候，他終於開口。
“……她都告訴你了？你都信了？”語氣竟有幾分難以置信。
這有什麼不能信的……就算不信駱英的那幾句話，這偌大的宮殿，皇帝幾日間的行徑，難道是假的？
好在薛奕是從側面抱著周俊，她面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的無奈也藏得好好的，沒教周俊瞧見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含糊道。
話音落下，周俊握著她的手一瞬間捏緊，然後再放鬆。
“那便好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原先還擔心不方便親口說與你聽……但既然如此……”
隨著他略顯語無倫次的話，薛奕的心慢慢懸起。
她是下了決心的，就算周俊要索取些……什麼擁抱，親吻，甚至是無微不至的服侍，為了蒲望的命，她也願意忍耐。只唯獨一件事，她是不願的。
……她還懷著孩子。她也相信周俊不是那種會逼著她在此時歡好的人。
只不過，就像是在堂下跪著聽頭頂的宣判，再篤信的事都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聲，還有隔著衣袍傳來的，周俊胸膛起伏的呼吸聲，然後，在這既漫長又短暫的片刻寧靜中，周俊終於動了。
——他抬起薛奕的手，用臉頰貼了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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