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鑾駕 驚魂未定的
她說的事, 當然也就是周俊從前瞞著她，現在沒有機會解釋的那些事。
姜太后瞭解的其實也不算全面，譬如周俊最初是怎樣將薛家的人拒之門外, 又是怎樣在兩年後接受了薛家人的求助, 薛奕就不得而知了。
但最緊要的因緣，那一切的伊始，她已經知曉了。
周俊那個作壁上觀，最終導致她被迫入宮的抉擇。
周俊又是何等的聰明，她這樣說, 他一定也能聽明白她究竟在說什麼。
……又或者，他其實已經知道了。
但周俊看著她，卻問：“什麼往事？”
“你沒有派人盯著嗎？”薛奕話鋒一轉, 突然道，“我還以為你應當早就知道了……我的腳程不算快，你那些暗衛, 應當早就回來了吧？”
她的話這樣衝，周俊當然能感受到。饒是他，也沒法再裝傻裝下去了。
“……那畢竟是永樂宮。”周俊道，“就算你不信我, 也該信太后吧。她也不會容許我把手伸進永樂宮的。”
薛奕諷刺地一笑, 淡淡道：“所以你還是知道，我去的是永樂宮, 而不是嘉福宮。”
——若不是他派人跟著薛奕, 怎麼能這樣認定薛奕就在永樂宮見的太后呢？畢竟，薛奕離開昭陽宮時，說的話可是要去嘉福宮見劉太妃。
薛奕的這句反駁，雖然語氣平靜, 卻比方才帶著諷刺的那兩句問要更尖利。
周俊沒話說了。
“……我知道你會生氣，也知道你不會原諒我。”周俊最後道，“但我真的做不到……一想到你或許會像三年前那樣離開，甚至……我就沒辦法控制我自己。”
薛奕沒有抬眼看他，她知道他的表情一定相當難過，相當痛苦。雖然她下意識地說這些譏諷的話，應當是想看見周俊露出這樣的表情的，但真到這時候，她反而沒了興趣。
“……太后同我說過了，”她轉而道，“先帝是怎麼看上我的，還有……你是怎麼作壁上觀的。”說罷，又在周俊急急要開口解釋前道，“你不必說，我能明白，你為什麼做出這樣的選擇。”
於是周俊也欲言又止，良久，才輕輕地說：“……你是為這個而流淚的嗎？”
薛奕驀地抬起頭。
他們再度直視，薛奕幾乎要止不住嘴唇的顫抖，擠出一個笑來。
“……是。”她說，“我能明白。可是我怨你、我恨你。”
又是許久的沉默，她終於，咬著牙扭過臉去，低低地說：“……因為我愛你。”
是的，因為她愛他，所以才不能容許，不能原諒。
她的話很輕，可是越輕，也就越能說到人心窩裡去。安靜的殿內，呼吸聲都顯得那樣明晰，她臉上細微的淚痕，還有呼吸時頸項起伏，白玉一般的肌膚上彷彿透著瑩光。
周俊剋制不住地伸手，捧住她的臉，小心地引著她轉過頭來。
“流過淚了也好，之後就不再流了……”他說，靠過來，呼吸裹著熱氣，彷彿動情，鼻尖刮過她的，然後額頭再抵上，“……我真不知道有多後悔……你怨我吧，恨我吧，我都受得住，只是不要離開了……我真的會受不了……”
來自肌膚的熱意傳過來，然後是嘴唇相觸。只是蜻蜓點水的一碰，她頓時一抖，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，但這回，周俊沒有再剋制退讓，反而滾了滾喉結，然後吻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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