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嗎？”
薛奕咬緊了嘴，打定主意一聲不吭。
然而，她不說話，那些觸覺反而越發明晰，一點點地碾過她的理智。偏偏周俊還不停，又俯身過來，故意問：“……那是不喜歡了？”
她咬著唇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快點……”她只說。
她抵抗不住，或者早就抵抗不住了，完全任由周俊的擺弄，只祈禱著這連綿的感覺快些結束。
但是周俊卻說：“我不想快……曈曈，睜開眼吧，看著我……”
他靠過來，凝著汗的鼻尖抵著她的。每吐出一個字，她便能感受到那熱氣灑到她的唇，只是不進來，卻愈加將她的心絃繃緊。
好一會，她意識到自己還是在不知不覺間地張開了口，喘.息著。
他們是那樣地近，呼吸緊緊糾纏，可是就沒有誰再多貼近一點，任由著這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，直到完全重疊。
於是她終於也在這一瞬間，好像能感應到周俊的心思。
……感應到他在怕什麼。
“……我看著你呢。”她呢喃著說。
周俊忍不住伸手，捧著她的後頸。
“你會記得我……會想我嗎？”他終於問出了口。
那一瞬間，她好似能透過他幽深的雙眼，看見那個，褪去了皇帝的身份，掙脫了這具肉.體，最原原本本的那個，坦誠的周俊。沒有權勢，沒有手段，但卻這樣赤.裸，而因此打動人。
她露出一個有些迷離的笑，雙臂摸索著，緩慢地環過他的後頸，然後緊緊勾住。她用她這僅有的一點力氣，壓著他的後背，把頭一抬。
嘴唇輕輕相觸。
他們根本不用說什麼，已經默契地張開口，深深吻到了一起。她的手臂越環越緊，直到熱切的一吻結束，她咬著下唇撤開，然後，在空氣快冷下來時，低低地說：
“……我當然是喜歡的……我怎麼可能忘了你呢？”
聞言，周俊閉上眼，神情既歡.愉又痛苦。
“……已經建好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乾澀。
薛奕輕嘆了一口氣。
再美好的日子，也總是會有盡頭的。更別提這些日子之所以美好，正是因為分離將近，所以二人都格外地珍惜。
這就像是一場將要醒來的美夢。
此前無數場爭執早已證明，這樣的平靜好比是湖面，只要隨便一顆小石子，就能打破。
薛奕會感到壓抑難過，因為這座皇宮給她帶來了太多的不幸，只要她還被困在宮中，那些過往就不可能真的從她的肩上卸下，總有深夜夢迴之時，悲傷會擊垮她。
而周俊，他的執念並不比她好到哪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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