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值守的丫鬟們聽見裡頭傳出的動靜,都不禁面紅耳赤。
姑娘嗓子細,嚶嚶吟喘,被欺負狠了,叫聲帶著哭腔,柔弱又可憐。
再想到那位大人,正值盛年血氣方剛,平日鐵面無私的冷峻模樣,哪像是會憐惜一朵嬌花的人。
這動靜,連見慣風浪的老嬤嬤,都不好意思再聽下去,卻又不得不聽。
終於不知過了多久,屋內雲雨方歇。
老嬤嬤這才斂了心神,垂著頭推開房門,領著一眾小丫鬟捧著淨水。布巾緩步入內伺候。
行至近前,老嬤嬤飛快打眼一瞧。
果不其然,那榻上的姑娘已經被折騰得昏了過去,陷在被褥間。
再看一旁的男人,寬肩闊背斜倚榻沿,外袍鬆鬆搭在肩頭,但見那胸口上傷痕累累,都是新鮮的抓痕。
顯然是被姑娘撓的。
「。。。。。。」
老嬤嬤心中暗自咋舌,沒想到這小姑娘瞧著柔弱,骨子裡倒藏著幾分烈性,怪不得折騰了這些久。
老嬤嬤飛快斂眸,示意丫鬟上前伺候。
兩名手腳麻利的小丫鬟先端著溫熱的水盆擱在妝臺旁,浸溼棉巾,輕輕擰乾。
而後小心翼翼繞到榻尾,避開男子,俯身替姑娘擦拭身子。
另有丫鬟捧著乾淨裡衣與素色襯裙候在側邊。
還有人上前收拾榻間凌亂,將散落的錦緞。揉皺的枕褥一一歸置,目光掃過榻沿斑駁痕跡,慌忙低下頭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。
伺候的人全程大氣不敢出,腳步聲壓得極低,換水。淨巾。整理床榻有條不紊。
老嬤嬤取過另一盆冷水,將涼巾遞向男子,「大人,擦擦吧。」
宗羨隨手接過巾帕搭在胸口,目光落在昏睡中的女子身上,眉峰微蹙。
她今日很不乖,他才存心好好教訓一番,讓她長長記性。
莫要仗著自己得了幾分偏待,便三番五次肆意試探他的底線。不聽話,他有的是手段磨去她稜角。
區區一個小丫頭,他還收服不了了?
他有的是耐心。
宗羨冷冷收回目光,看向老嬤嬤,開口道:「見你等伺候得還算妥帖,回去收拾收拾,明日一同歸京,今後負責伺候姑娘日常起居。」
老嬤嬤聞言,心中大喜,當即領著四名小丫頭跪下謝恩。
她們從前都是罪臣李府的旁支下人,未曾參與禍事,可府中獲罪之後,一眾下人皆被牽連,尋常人家也不敢收留罪府舊僕。
原本上頭的人不追究過錯,已是格外開恩,如今竟肯將她們帶在身邊回京,專門照料姑娘,那真是頂頂的好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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