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左右環顧一圈,確定四下無人後,側頭對月桂叮囑了句什麼,便小心地繞到假山後方,來到池水畔蹲下。
她脫下鞋襪,然後將一雙纖足緩緩探進池水。
一股清涼之感順著腳丫直達四肢百骸,舒服的她不由喟嘆一聲,這樣放鬆的時刻,好久不曾有了。
丫鬟沒有阻攔,可見明意不是第一次這樣幹了。
可這裡不是謝府,她立在一旁望風,神情難免緊張。
畢竟要是被府裡下人或管事撞見姑娘這般不拘禮法的舉止,定會被扣上舉止輕浮。行止放蕩的名頭。
明意正和魚兒玩得正歡,忽然,隱隱察覺到一道窺探的視線。
脖頸後的汗毛莫名被豎了起來!
明意立刻抬頭警惕地環顧,可是除了身旁的月桂,她並未看到其他人。
月桂也沒警示她,明意只當是自己疑神疑鬼,卻也不敢再放肆,起身利落地穿好鞋襪。
隨後,主僕二人繞出假山,正欲離去,月桂突然緊張起來。
「姑娘,好像有人來了!」
明意餘光模糊瞧見了幾個人影,猜想應該是來府上的客人。
她是一點也不想見外人,可是從這裡出去,必定會被他們瞧見。
這時,明意注意到身後不遠處有個隱蔽的水榭,於是偷偷拉著月桂閃身躲了進去。
要是這樣還能跟那些人遇上,她也認了。
這邊,老嬤嬤拉著自家小姐的胳膊,苦苦哀求,「姑娘,您可不能走啊!您要是這麼走了,老奴不好跟夫人和大公子交代啊。」
「有什麼好交代的?我要是早知道兄長帶我來是為了什麼,我死都不會來的!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想害我!」
「這怎麼能叫害您呢?」
老嬤嬤急聲道:「夫人和大公子都是良苦用心,盼您嫁得良人,那宗大人方方面面皆是頂尖,且聖眷正濃,今後指不定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爺,嫁給他做夫人,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來的福分!」
「姑奶奶,算老奴求您,您至少見一面再說啊!」
沈明珠完全聽不進去:「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他,你們還逼著我來,有誰考慮過我的感受?」
「況且徐氏是我繼母,她怎麼可能真心為我好?你們和兄長都被她迷惑了!都滾開!」
說罷猛地一甩嬤嬤的手,扭頭就拋開了。
嬤嬤見狀,連忙對丫鬟喊:「愣著幹什麼,快去把姑娘追回來啊!」
離得遠,明意聽不見那廂的動靜,只看到一行人像是要往這邊來,卻又匆匆走了。
也沒看清誰。
明意徹底放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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