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顏道:「沒。沒什麼,奴婢跟表姑娘說幾句話而已……」
花顏話音未落,就被宗羨淡聲打斷,「沒問你。」
明意硬著頭皮轉身,眼睛盯著他官袍上的腰帶,道:「沒什麼大事,花顏和我鬧著玩的。」
宗羨揹著手,挑眉:「既是鬧著玩,為何她臉上會有巴掌印,是你打了她?」
明意噎住了一瞬,猶豫著該怎麼說比較妥當。
如果承認了,那就得解釋她動手打了花顏的原因,倒是可以說是花顏衝撞冒犯了自己,可是這樣一來,她在宗府立的純良無害人設就塌了。
這倒也不打緊,就怕宗羨非要為她做主,刨根問底,那就避免不了扯到那條帕子上,這是個雷點。
而且,明意可沒有信心在宗羨面前撒謊還能全身而退,萬一鬧到宗老夫人跟前,事情可就複雜了。
明意有些心慌意亂,正要說話,身後的花顏突然開口:「不是表姑娘打的,是我自己弄的,跟表姑娘沒關係!」
明意臉色微變,下意識抬眼去看宗羨。
宗羨道:「撒謊。」
淡淡的兩個字,花顏被嚇得腿軟,撲通一聲就跪地上了!
這跟承認了有什麼區別?
明意往身後瞥了一眼。真沒出息!方才那股潑髒水的牛勁哪去了?
明意暗暗吸了口氣,垂著眼,柔聲解釋道:「是她對我無禮在先,我一怒之下才打了她,是我衝動,讓二叔見笑了。」
花顏瑟瑟發抖,一句話不敢說。
宗羨沒再多看花顏一眼,視線落在明意臉頰上,輕描淡寫道:
「賤婢以下犯上,目無尊卑即為大過,你心中不忿,便是直接殺了也無妨,無需自責。只是若還有下次,把賤婢交給府裡管事即可,不必親自動手。」
宗羨微微側頭,「常玉。」
常玉心領神會,即刻上前,對已經面無人色。發不出一點聲音的花顏冷漠道:「你隨我來。」
明意被宗羨一番冷酷至極的言辭震得心底一陣冰涼。
但更令她大為心驚不解的是,他明明前一刻還答應了老夫人要收花顏為通房,這一刻卻將花顏的性命視如草芥,冷血到了極點!
花顏大呼饒命,跪地磕頭。
明意雙手急忙握住男人的手臂,目光一瞬不瞬,哀哀地望著宗羨,
「二爺,花顏罪不至死,我已經為自己討回公道了,就讓這事過去吧,好麼?」
她從來沒有傷害過誰,更沒有殺過人,如果花顏是因她而死,她會寢食難安的。
況且,花顏的確罪不至死啊。
花顏看到明意竟然為自己求情,有些震驚,隨即又生出了幾分希望,淚盈盈地望著宗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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