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桂站在後方,望著男子遠去的身影,神情古怪,咬了咬唇。
她剛剛站得離姑娘最近,因為是站著,看得十分真切。
她分明瞧見宗羨接住了茶杯,卻又在一瞬間突然鬆了手!
可是太奇怪了,二爺為何要這麼做呢?
接下來的時辰裡,月桂一直在走神琢磨這個問題,都快鑽牛角尖了。
明意注意到這丫頭在走神,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,「想什麼呢?」
月桂慌忙回神,斂去了神色,低聲道:「沒什麼,就是覺著這宗府的家宴真是氣派。。。」
明意目光落回到豐盛的飯桌上,不置可否。
據說此番家宴,宗羨特意請了宮裡御廚掌勺,這待遇,一般勳爵人家都享受不到的,她們今日也是沾了宗盈的光。
待宗羨再次出現,已經換了身衣服,沒人再提重新敬茶的事。
大房的兩位姨娘,只來了一位餘氏。
這餘氏的出身雖不如主母,卻是宗老夫人的孃家人,自然與老太太更親近些,也因此在柳氏面前,餘氏作為妾室並不是很畏懼主母。
不過餘氏沒有兒子,只有一個年幼的女兒,柳氏也沒把餘氏放在眼裡多少,兩人說話時仍維持著面上的和諧。
其實比起京中其他高門顯貴,宗府的後宅算是安穩和諧的,沒那麼多腌臢事。
主要還是宗羨沒有娶妻,後宅女人少,加上有老太太在上頭鎮著的原因。
宗府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死規矩,宗盈是話最多的,跟餘氏也能聊幾句。
飯桌上宗府一家其樂融融,有宗盈這個開心果在,氣氛熱鬧不少。
柳氏不動聲色地觀察宗羨,見他神色如常,眼神都沒偏移半寸,似乎並未對明意有多在意。
柳氏垂下眸,不由暗自琢磨:二爺這是知道了明意的身份,到底是顧念謝家情分,所以打消心思了?
如此也好,她就不必拆散一對有情人了。
宗羨離席得早,他有公務在身,老夫人也沒強留他,只有宗盈小聲抱怨。
明意沒將宗羨的去留放在心上。
直到晚膳結束,她下意識要抽出帕子擦嘴,結果卻沒找著,緊接著才猛然想起來。
她的帕子,宗羨貌似沒有還給她!
明意心口猛地跳了跳,但又很快平復下來。
她心想,宗羨應該是順手拿走,忘了歸還,不是故意的。
況且他拿她的帕子做什麼?
身後的月桂察覺到她神色有異,遂低聲問:「姑娘,怎的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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