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老夫人忙阻止他,「我沒說要罰他!」
她都一把年紀了,跟一個九歲稚童計較,那叫什麼事兒?
宗羨淡淡道:「不是母親說的,只罰越哥兒有失偏頗麼?」
「娘只是覺著你當時候沒有一碗水端平,怕你嫂子多想。」宗老夫人訕訕。
宗羨重新拿起筷子,夾了塊藕盒送進老太太碗裡,「大嫂明事理,並非小肚雞腸之人,況且是越哥兒主謀,還要賴到旁人身上,現下不好好教訓,日後難免會長歪,您也別太慣著他。」
宗老夫人無話可說了。
過了會兒,她猶豫片刻,到底是沒忍住問道:「你為何對那季家的姐弟這般上心?」
宗羨一頓,「母親何出此言?」
宗老夫人看著他說道:「你是我生的,我還不瞭解你,你對外人可是向來不愛搭理的,上回卻為了那個季明意,罰了花顏。」
季家姐弟與他們宗府非親非故,可不就是外人麼?
宗羨淡淡一笑:「母親還記著花顏那樁事呢。」
花顏是她特意選好給他當通房丫頭的,宗老夫人心裡哪那麼容易過得去。
但她並不怨宗羨,卻對季明意意見很大。
「花顏私自拿了我房中的物什,被我發現了。」宗羨道。
宗老夫人臉色微變:「竟是如此麼?那她偷拿了你的什麼東西?」
宗羨不語。
宗老夫人見他一副不願多言的樣子,也沒往下追問。
她一手調教出來的丫鬟手腳不乾淨,過分的是,還將手伸到了宗羨房裡,她臉上有些掛不住,也就沒揪著這樁事不放。
看來並非季明意壞事,是花顏自個不爭氣,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但宗老夫人對明意到底還是疏遠了。
這日,明意照常來永壽堂送藥膳。
天公不作美,暴雨突至。
明意端著藥膳拍了好久的院門,一直沒人搭理,可裡面分明有人。
雨絲斜斜地飄進來,衣裙快溼透了,明意打了個寒噤。
她今早吩咐月桂出府辦事去了,此刻只有她一個人在這。
明意不想糾結裡面的人是不是故意的,她不再拍門,打算等雨小一些再回去。
卻沒想到,院門忽然開了。
開門的是春桃,她見明意還在門外,眼裡浮現幾分詫異,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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