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眨了眨眼,慢悠悠道:「你們都沒聽說麼?」
「王夫人,你就別賣關子了,快說呀。」
王夫人遂說道:「李大人家前不久收留了一個女人,也是遠房親戚來著,孤苦無依,甚是可憐。」
「可誰也沒想到,女人心思不正,爬上了李大人的床,還下毒害死了李大人的妻兒!事情敗露後,便投河自盡了。」
「可憐那李大人,因為一個女人家破人亡,最後因為接受不了事實,自己也瘋癲了。」
王夫人講故事的本領一流,很有代入感,眾人聽了都大為震撼。
「所以我才說呀,老夫人宅心仁厚,什麼人都敢收留。」王夫人說罷,又對季明意笑道:「季姑娘別多想,我說這個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。」
她不解釋還好,這一說眾人便意味不明的看向了季明意,連宗老夫人都微微蹙眉,目光沒有之前和善了。
明意已然明白,王夫人就是在針對自己。
可是為什麼?她又沒得罪她。
隨即她便想明白了,這王夫人是把她當成了她女兒的隱形的競爭對手,所以想用一個慘烈的故事來警醒宗老夫人,千萬提防著她。
不得不說,這世家宗婦的心思就是深,她什麼也沒做,對方三言兩語就能讓她陷入眾矢之。
照王夫人這番論調,豈不是今後宗府後宅有什麼不順,都要懷疑到她頭上了?!
她憑什麼平白無故承受這沒來由的惡意?
明意眼底幽冷:「聽聞李府慘案,著實令人惋惜。」
明意先是輕嘆一聲,隨即看向宗老夫人,再轉回王夫人,「只是我承蒙老夫人收留,素來將規矩禮法放在心上。夫人當著眾人講起這些,難不成是覺得,老夫人識人不清,會容下心術不正之人?」
王夫人當場一噎,正要說話,明意卻不給她辯解的機會,
「又或者,在夫人眼裡,宗二爺也會像那李大人一般,色令智昏?」
王夫人有些結巴:「我。我沒有。。。」
明意垂下眼睫,委屈道:「夫人莫怪我多想,畢竟我無依無靠,向來謹小慎微,自然會敏感些,您這般含沙射影,我實在惶恐。」
陸章明坐在男子席位中,見她被人欺負得眼睛都紅了,忍不住替她說話:「世間百態各有不同,一人行事,如何能代表所有人?王夫人這番譬喻,未免太過偏頗。」
季明意看了陸章明一眼,微微蹙眉,沒說什麼。
賓客們面面相覷,看向王夫人的眼神已然變了味,宗老夫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在座的人多少都反應過來王夫人講故事的用意,心下冷笑。
呵呵,女兒還沒能進宗府的門呢,就開始防著別的女子。
就算季明意真是老太太準備納給宗羨的妾室又如何?
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,身為世家宗婦,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,女兒又能好到哪裡去?
世家挑選正妻,最忌諱的就是主母善妒,否則後院豈能安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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