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羨眉梢微挑,端坐不動。
謝懷玉一驚,萬萬沒料到季明意竟就在馬車之中,愣怔半晌才啞聲喚道:「明意,你怎麼在這。。。」
季明意氣沖沖地下了馬車,徑直來到謝懷玉面前,她抬手拔出髮間那支他贈予的蝴蝶簪子,狠狠擲在他腳邊。
簪子磕碰地面發出清脆一響,漂亮的蝴蝶翅膀應聲而斷。
「這支簪子,你留著送給你的正妻李氏吧,我消受不起!」
說罷,她轉身快步離開,邊走邊抬手飛快地抹去眼角滾落的淚,不讓人看出來。
謝懷玉回過神,正要追過去解釋,剛奔出兩步,卻猛地頓住,折身彎腰去撿地上的蝴蝶簪。
這才看清簪身已然磕出裂痕,碎開一小塊,心口驟然湧上一陣鈍痛。
這支簪算不上名貴,卻是他母親留下的遺物,本是留給與他相守一生的妻子。
謝懷玉小心收攏起碎裂的部分,仔細揣進衣袖收好,才慌忙抬步去追季明意。
可夜色沉沉,街巷人影稀疏,終究慢了一步,方才那道單薄的身影早已隱入黑暗,不見蹤跡。
。。。
明意眼裡再無燈會的美景,她在回去的路上碰見了丫鬟的弟弟。
月桂見她一個人,正要開口詢問表少爺怎麼沒跟她一塊兒,抬眼時,便看見她一雙眼睛通紅。
月桂臉色一變,轉為擔憂:「姑娘,您怎麼了?」
明意悶悶不樂道:「沒什麼,都逛夠了便回去吧。」
她不願多說,月桂見狀也不敢追問,心底暗自揣測,想來是姑娘同謝公子鬧了彆扭。
季明哲寸步不離跟在阿姐身側,小眉頭緊緊擰著,目光一刻不離地落在她身上。
一行人回到客棧,關上房門後,季明哲盯著她泛紅的眼眶,小聲問道:「阿姐,姐夫是不是欺負你了。」
「以後不許再叫他姐夫,他不是你的姐夫。」
明意摸了摸他的腦袋,溫聲道:「好了,阿姐沒事,快回你房裡歇著吧。」
季明哲點點頭,乖乖回去了。
翌日,天光大亮。
明意下樓時,聽店裡夥計說,昨夜有個容貌俊秀的公子,來了也不住店,就守在她門口,枯坐著,直到天矇矇亮方才離去。
她心裡清楚是誰。
明意垂了垂眼,從荷包裡取出碎銀,對夥計說:「日後他再來,趕他走,不然我走。」
夥計眼睛一亮,接過碎銀,連連答應下來:「姑娘放心,小的記下了,定然照辦!」
明意不再多言,神色淡然,帶著丫鬟走出客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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