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李旦坐著的位置,此刻變成了宗羨。
他慢悠悠翻看著呈上來的證據,幽幽燭火映在男人冷峻的面容上,彷彿是修羅殿裡的閻王。
「聽聞你在找本相?」
宗羨指尖輕叩案几,目光森涼,「本相就在此處,你有何話要說?」
「下。下官。。。」李旦渾身抖如篩糠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宗羨扯唇:「一個小地方的知府,竟貪了上萬兩白銀。李大人,你好大的膽子啊。」
本應早已封門落鎖。寂靜無人的府衙,此刻院內院外遍佈火把,熊熊火光映得整片公堂亮如白晝。
火光直直照向匾額上「清正廉明」四個鎏金大字,諷刺意味濃烈至極。
。。。
整整一夜,明意未曾合過一次眼。
前半夜尚且只有鼠蟲窸窣。陰風穿隙的細碎響動,但後半夜不知發生了何事,動靜很大。
擔心是有什麼變故,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,半點睡意也無,後背始終緊貼石壁。
就這樣撐到了天亮,身子都僵了。
晨曦斜斜漏進來,在地磚上投下一道細細的亮光。
不多時,牢房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是送牢飯的衙役來了。
明意連忙起身走到木柵欄前,雙手攥住木柵欄,急切道:「這位官爺,敢問一句,知府大人可有說何時能放我出去?」
衙役看了她一眼,重重將陶碗往牢前石臺上一擱,粗聲粗氣道:「哪來這麼多話,吃你的飯,老實待著!」
說完就走了。
明意無奈,失落地坐了回去,拳頭錘了捶發僵的雙腿。
她毫無胃口,那陶碗裡的飯菜一口未動,倒是便宜了牢房裡的小動物。
獄卒一天來送三次牢飯,明意每次都會問一嘴,知府大人打算如何處置她,又何時能放了她?
可對方一問三不知。
明意便取下鐲子,拿首飾賄賂他,獄卒這才鬆口:「等著,我去幫你打聽打聽。」
可到了第二日,那名獄卒就被換掉了。
新來的獄卒更加難搞,直接裝聾作啞,理都不理她,明意別無辦法,只能乾等著。
明意這日依舊只喝了點水,肚子裡沒有吃進東西。
她蹲在地上,拿米飯喂老鼠,輕聲跟它商量,晚上能不能別太吵,也別突然竄到草蓆上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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