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陳向陽躡手躡腳地回屋裡睡覺,東北的炕都挺大的,很多都是一家人睡一個大炕,陳家三間大瓦房,都是老爺子攢下來的財產,父母一個屋,陳向陽是跟爺爺和弟弟一個屋睡,妹妹大了單獨一個屋。
陳向陽進屋後,弟弟陳向民早就睡著了,他跟妹妹陳向蘭都是初二的學生,就讀於青鄉鎮林業局第一中學,距離楊樹村來回五六公里。
至於飯桌上談論的問題,最終陳父和陳母被爺爺說服了,但也提出了請求,儘量別深入,在外圍打打狍子,下下套子,最多打打野豬就行了,別再招惹熊虎豹了,太危險。
次日清晨。
陳向陽是被爺爺叫起來的,簡單用牙粉刷個牙,洗把臉後,走進堂屋吃早飯,剛進屋便聽到弟弟陳向民一邊吃一邊咋咋呼呼。
「媽,昨晚咋不叫我們起來,爺爺和哥獵了那麼大一頭棕熊。。。。。。」
陳向民還沒說完腦袋便捱了一巴掌,懵逼不傷腦。
「叫你起來幹嘛?吃你的就完事了,一天天的事真多,你是事媽嗎?」
面對陳媽的強勢鎮壓,陳向民是敢怒不敢言,不對,怒是一點都不敢,只能化悲憤為食慾,不斷往嘴裡扒拉,待陳向陽走進堂屋後,陳母臉上浮現笑容。
「起來了老大,趕緊吃早飯,然後跟你爺爺去借馬車,順便送這兩個小的去上學。」
陳向陽應了一聲,隨後坐下,看著文靜的妹妹和眼珠子亂轉的弟弟,順手啪的一下拍在陳向民肩膀上說道:
「你倆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,爭取考個好大學,尤其是你小子,別讓老哥知道你惦記打獵,否則讓你嚐嚐沙包大的拳頭。」
「知道了,哥。」
妹妹糯糯地說著,一旁的陳向民則有些不服,沒有吭聲,但看著陳向陽揚起的手,不情願地應道,他可不敢挑戰嫡長子的權威,因為陳向陽是真會揍他。
一家人吃過早飯後,陳向陽拎著兩斤熊肉跟著爺爺來到村西頭,這是一座土坯小院,院門是開的,以前是村部養牲口的地方,住著一位無兒無女的烈屬,同齡人都管他叫老張頭,孩子們則叫張爺,四個兒子全都戰死,縣裡鎮上每年慰問都有他一個。
以前幫村部養牲口,滿工分,抓鬮的時候抓到了一匹東北挽馬,這種馬是以蒙古馬為底子雜交出來的,力氣足,骨架大,零下三四十度照樣拉車,皮實耐用。
「老張頭,借個馬車,去鎮裡一趟。」
陳向陽跟著爺爺走進院裡便看到老張頭正在餵馬,見到兩人,站起身道:
「行啊,老陳,我給你套車。」
說完又看向陳向陽笑著說道:
「爺們,來了。」
「張爺好,帶了點熊肉孝敬您,我給您擱屋裡去。」
陳向陽一邊笑著說一邊往屋裡走,將熊肉放在廚房灶臺旁。
「爺們太客氣了,以後需要借馬車隨時來。」
張爺也不是墨跡人,直接收下了,陳向陽很喜歡這種有來有回的事。
爺爺趕著車,先回家將一百四十多斤熊肉。四隻熊掌和往日積攢的兩張狍子皮裝上,再接上兩兄妹,向青鄉鎮進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