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導演那邊，禮貌地問了一句能不能按原定方案來。
導演還沒開口，楚菱緩步走了過來，目光上下淡淡掃過溫寧，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你是她助理？”
溫寧看著她，“是。”
“你懂什麼？”
楚菱的語氣輕飄飄的，帶著一種不需要掩飾的不耐煩，
“這戲我是女主，你是女二的助理，妝發怎麼定，輪不到你來說。”
溫寧看著她，“那誰有資格說？投資人？還是你？”
楚菱笑了一下，“你知道我進組之前帶了多少資金進來嗎？”
溫寧看著她，“我知道。但我也知道你上個月那場戲用了替身，有三場戲對不上嘴型，還有一次被拍到在片場罵助理，熱搜壓了三次才壓下去。”
楚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，神色驟然冷了幾分。
溫寧繼續說：“我剛剛說的每一件事，都全程錄了音。這些料放出去，想必很多人樂意看。”
空氣瞬間凝滯。
楚菱看著她，過了片刻，語氣冷了下來，“你一個助理，能有多大能耐？”
溫寧沒有說話，因為她知道楚菱說的是對的——她確實沒有多大能耐。
這時林思甜快步上前，輕輕拉住溫寧的胳膊，將她往後帶了帶：“算了，寧寧。”
溫寧看著她，“那個妝髮根本不適合你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林思甜的語氣很輕，“拍戲嘛，總有不順的時候。能拍就行。”
她神色平靜，坦然接受了這場不公的區別對待，沒有抱怨，沒有委屈。
可越是這樣，溫寧心裡就越是酸澀難受。
她發現自己離開了傅宴辭，確實寸步難行。
連在片場為閨蜜爭一次公道，都做不到。
她摸出手機，點開和傅宴辭的聊天框。
介面最後一條訊息，依舊是他發來的，而她遲遲沒有回覆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，按了鎖屏鍵，把手機放了回去。
她拉不下臉求助，更不知道，自己該不該開口。
溫寧坐在片場角落的摺疊椅上，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還亮著，停留在那條剛發出去的動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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