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宴辭拿著手機的手，微微收緊。
“爺爺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這是威脅我。”
“我這是關心你。”
老爺子理直氣壯，“你跟寧寧是合法夫妻，住一個房間怎麼了？天經地義。我是為了你們好，培養感情嘛。你聽爺爺的，感情是睡出來的，日久生情，日久生情，你懂不懂？”
傅宴辭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。
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。
“行了，沒別的事了。你們倆一起吃飯，要坐在一起，挨著坐，明白嗎？”
“爺爺——”
“拜拜。”
電話掛了。
傅宴辭盯著手機上“通話結束”四個字，站了很久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溫寧。
她站在走廊裡，安安靜靜的，手裡還攥著她那個舊帆布包的帶子。
她聽到了多少？應該全都聽到了。老爺子的聲音那麼大，隔著一堵牆都能聽見。
溫寧的眼睫低垂著，看不清表情。但她的耳根，又紅了。
傅宴辭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溫寧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主臥。”
傅宴辭從她身邊走過，他沒看她，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，背影挺直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溫寧在原地站了兩秒，然後低下頭，拎起她那個舊帆布包，踩著那雙粉白色的毛絨拖鞋，一步一步，跟了上去。
走廊不長，但傅宴辭沒在主臥門口停下。
他徑直走過主臥，走到了走廊盡頭，推開另一扇門。
“咔嗒”一聲，燈亮了。
是衣帽間。
溫寧站在門口，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衣帽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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