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，把整個客廳照得明亮而溫暖。
傅宴辭醒來的時候，沙發上的毯子還在他身上，他盯著毯子看了兩秒，想起昨晚那隻冰涼的手指輕輕按在他胸口的感覺，然後迅速把那畫面從腦子裡刪掉了。
他坐起來，頭髮微微有些亂，睡衣的領口敞開著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主臥的門還關著，阿姨還沒來，整個公寓只有他一個人清醒著。
他去浴室洗了臉，換了衣服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。
今天沒有重要的會議，他穿得比平時隨意一些，深色的休閒褲，黑色的薄毛衣，袖口隨意捲到小臂，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，多了幾分居家的鬆弛。
他從臥室出來的時候，阿姨已經到了，正在廚房裡忙碌。
油煙機嗡嗡地響著，鍋鏟碰鐵鍋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，空氣裡瀰漫著煎蛋和吐司的香氣。
“傅先生，早飯馬上好。”阿姨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，笑著跟他打招呼。
傅宴辭“嗯”了一聲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，翻了翻郵件，回了幾個工作訊息，然後放下手機，視線不經意地落在走廊盡頭。
主臥的門還關著。
他沒催，也沒讓阿姨去催，就那麼坐著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很輕，很慢，帶著一點猶豫。
傅宴辭抬起頭，看向走廊的方向。
溫寧從走廊裡走出來。
她換上了新買的衣服。
白色的真絲襯衫，深藍色的高腰半身裙，裙長到膝蓋下方，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。
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很多，像一朵被澆了水的花，慢慢舒展開來。
她的頭髮高高梳起，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下頜。
馬尾扎得很高，髮尾垂到肩胛骨的位置，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，整個人看起來乾淨、利落，帶著一種年輕女孩特有的朝氣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妝容，素面朝天，但皮膚很白，白到近乎透明，臉頰上帶著一層淺淺的紅暈，像剛跑完步，又像是有些緊張。
傅宴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那件白色的真絲襯衫是他挑的。
合身的剪裁，不寬鬆也不緊繃，面料垂墜感極好。他當時挑這件的時候，只是覺得她穿白色好看，沒想太多。
現在她穿著這件襯衫站在他面前，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這件襯衫，確實合身。
襯衫的面料順著她的身體線條垂下來，在胸口的位置微微繃緊，又被面料的垂墜感拉回去，形成一個柔和自然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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