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錯了。他以為自己睡覺老實，以為女孩子睡覺會更老實。
他錯了，大錯特錯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被一陣動靜驚醒。
他睜開眼睛，藉著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月光，看到溫寧翻了一個身，把被子從自己身下扯出來，裹到了另一邊。
他的身上又多了一條——不是被子，是她的腿。
她的腿搭在他的小腿上，涼涼的，他僵住了，一動不動，她把腿從他小腿上移開，翻了一個身，面朝他，手搭在了他的胸口。
她的手很小，隔著薄薄的睡衣貼在他的心口，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，一下比一下快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她要是醒著，一定能感覺到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，快得像跑完了一千米，快得像做了什麼虧心事。
傅宴辭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一動不動。
他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，深呼吸，沒有用。
她的手還搭在他胸口，她的腿又搭上來了。
他覺得自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，但他不能噴發，因為這個女孩，才二十歲，還在上學，還小。
溫寧又朝他的方向拱了拱，把自己縮成一個團，窩在他身邊。
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，氣息拂在他的鎖骨上。
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腰側。
她的腿搭在他的腿上，膝蓋抵著他的大腿內側，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，把他纏得死死的。
傅宴辭閉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周衍送她的那隻大白兔。她每天晚上都抱著睡覺。
他不是兔子。
這天晚上，傅宴辭幾乎沒怎麼睡著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聽著窗外桂花樹被風吹過的沙沙聲，聽著她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，感受著她窩在他身邊的溫度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凌晨三四點，也許更晚，他終於撐不住了，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把他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淹沒。
第二天
溫寧醒來時，渾身軟得發懶，整個人被一團溫熱柔軟的暖意緊緊裹著，舒服得讓人根本不想動彈。
她閉著眼，下意識朝著熱源又蹭了蹭。
鼻尖縈繞著乾淨清爽的洗衣液清香，還摻著一股獨屬於男人的清冷氣息，耳邊，是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咚、咚、咚。
節奏平緩綿長，一下下撞在耳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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