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水在杯子裡晃了晃，差點灑出來。
“叔叔？我才三十，她二十，差十歲怎麼就成叔叔了？”
林思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看著顯老。她又看著顯小。你倆站在一起，你說像什麼？”
周衍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心裡開始犯嘀咕，他真的顯老嗎？
不至於吧？
他每天都有好好護膚，上週剛剪的頭髮，今天出門前還特意挑了一件顯年輕的白襯衫。
她憑什麼說他顯老？
他張了張嘴想反駁，但對上林思甜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在心裡把這筆賬記下了，決定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抗衰老的護膚品。
然後他又想到了傅宴辭，按照林思甜的說法，差十歲就是禽獸，那傅宴辭比溫寧也大十歲，傅宴辭是什麼？
禽獸中的禽獸？禽獸不如？衣冠禽獸？
他在心裡把這幾個詞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不會的。”他說。
林思甜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，靠回椅背，拿起筷子繼續吃。
“那就好。”
溫寧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，看到林思甜正在吃酸菜魚，周衍正在喝湯。
她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碗裡的菜還是那麼多，她根本吃不完。
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，不知道林思甜用那種認真的語氣說了那些話，不知道周衍在心裡罵了傅宴辭多少遍。
她只是覺得碗裡的菜好像又多了一點。
吃完飯，周衍拿出手機，舉起手臂，把三個人框進鏡頭裡。
“來來來，拍張照，難得聚在一起。”
林思甜湊過來，比了一個耶。溫寧坐在中間，被他們兩個擠著，她笑得很自然，眼睛彎彎的。
咔嚓。
周衍看著那張照片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，選了照片，加了濾鏡，然後停下來，看著輸入框，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。
“今天跟妹妹們吃飯，開心。”
傳送。他發的是朋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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