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瑤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我以為你眼光多高呢，原來是喜歡這種的。不就是身材好嗎？不就是會穿那種衣服勾引人嗎？那種衣服誰不會穿？我穿了你說不合適，她穿了你就坐她旁邊吃飯？”
食堂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有人在竊竊私語，有人在拍影片，更多的人在看著，眼睛都不眨。
沈芷瑤往前走了一步，離溫寧更近了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。
“不知道被人睡了多少遍的身體，你竟然也不嫌髒。”
溫寧那根壓了太久的彈簧，終於彈起來了，帶著她這些天所有忍下去的全部力量。
她站起來，抬起手，巴掌落下去，清脆的一聲“啪”，在安靜的食堂裡炸開。
沈芷瑤的臉偏到了一邊。
她捂著臉，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溫寧。
從小到大，沒有人打過她，她長得好看，家境優渥，所有人都捧著她，讓著她，喜歡她，從來沒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打過她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溫寧看著她，手還在微微發抖，“你罵我可以，你侮辱我不可以。”
沈芷瑤的眼睛裡那層紅終於變成了淚。她尖叫了一聲，伸手去扯溫寧的頭髮。
旁邊的兩個小姐妹也衝了上來，食堂裡炸開了鍋。
林思甜從椅子上彈起來，一把揪住沈芷瑤的頭髮，把她往後拽。
五個人扭打在一起，凳子倒了，餐盤翻了，湯灑了一地。
混亂中有人扯溫寧的襯衫，“嘶啦”一聲，釦子崩掉了，領口敞開了，她捂住胸口。
臉上被指甲劃了一道，火辣辣的疼。
有人拽她的頭髮，馬尾辮散了，皮筋不知道崩到哪裡去了，頭髮散了一肩。
李瀟瀟從食堂門口衝進來，看到這個場面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轉身就跑。
她跑得比她人生中任何時候都快，跑到教務處，推開辦公室的門，氣喘吁吁地說了一句“老師，食堂打起來了”。
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了。
溫寧和沈芷瑤並排坐在教務處辦公室的長椅上，中間隔了一個位置。
溫寧的頭髮散著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抓痕，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，紅紅的，有些地方破了皮，滲出細小的血珠。
襯衫領口敞開著，釦子少了一顆，她用手攥著領口。
她的嘴角破了，嘴唇上有一點血跡，不知道是被誰打的。
沈芷瑤坐在旁邊，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她的頭髮被林思甜揪得亂七八糟，黃色的連衣裙袖口被扯裂了一道口子，臉上有一道紅印——那是溫寧打的。
她的妝花了，眼線暈開了，嘴唇上的豆沙色蹭到了下巴上，但她比溫寧好一點，至少衣服是完整的，臉上只有一道巴掌印，沒有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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