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受傷了嗎？”
王老師微微一怔，顯然沒料到他第一句話不問對錯、不問緣由，只問傷勢：“就是一點皮外傷，不算嚴重。”
“對方呢？”傅宴辭語氣沒有絲毫起伏。
“對方也受了點傷，但主要是溫寧先動的手——”
“我一會兒到。”傅宴辭直接打斷他的說辭，結束通話電話。
偌大的會議室瞬間死寂。
會議室所有人都看著他，華東區負責人站在投影幕前，手裡還拿著翻頁筆，PPT停在了第十五頁。
傅宴辭起身，氣場懾人——“散會。”
他沒有解釋，沒有交代任何後續安排。他轉身走出了會議室，步伐很快，身後的特助小陳連忙快步追上，急聲彙報：
“傅總，下午全員高管會議還未結束，還有和恆遠集團的跨國電話會議馬上開始，周總那邊的對接也需要您親自——”
“全部推遲，改期。”
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商量餘地。
傅宴辭徑直踏入專屬電梯，用力按下負一層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小陳看到他的臉，他的眼睛很冷，冷到電梯裡的溫度好像都下降了幾度，下頜線繃得很緊，咬肌微微鼓著。
小陳站在電梯外面，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，看著傅宴辭的臉被最後一條縫隙吞沒。
黑色豪車飛速駛出地下車庫，匯入城市車流之中。
他開得很快，每一個加速、每一個變道、每一個剎車都帶著一股“不要擋路”的壓迫感。
風從車窗灌入，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，卻吹不散他眼底濃稠的心疼與戾氣。
她在電話那頭哭了，在他聽不到的地方，在他趕不過去的時候，她一個人坐在不知道哪個辦公室裡，被人指著鼻子罵。
一想到那個畫面，傅宴辭的心就密密麻麻的疼，疼得近乎窒息。
江北大學
傅宴辭走進教務處辦公室的時候，整個房間的光線好像都暗了一度。
頭髮蓬鬆地垂在額前，像極了校園裡乾淨出眾的研究生，惹眼又耀眼。
可那雙眼睛，沒有半分少年氣。
溫寧坐在長椅上，攥著領口，頭髮散著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抓痕。
她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到了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他的眼睛裡充滿了心疼，像是看到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人摔在了地上。
溫寧的眼淚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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