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大學
溫寧把碗裡的面撥了一半到李瀟瀟碗裡。
李瀟瀟沒有推辭，低著頭，筷子在碗裡攪了一下，把面送進嘴裡。
她吃得很快，像是餓了很久，又像是怕吃慢了會被人收走。
林思甜在旁邊啃著雞腿，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“學姐你慢點吃”。
溫寧把自己碗裡剩下的幾片牛肉也夾了過去。
“我早上吃得太多，中午沒什麼胃口。”
李瀟瀟沒有抬頭，應了一聲，聲音悶在碗裡。
林思甜看了溫寧一眼，沒有拆穿。
三個人吃了片刻。
溫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看著李瀟瀟，斟酌了好一陣，“學姐，你繼父……對你好嗎？”
李瀟瀟的筷子頓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溫寧，像是不太明白她為什麼忽然問這個。
她想了想，放下筷子，把嘴裡的面嚥下去。
“剛去他家的時候，他對我不怎麼好。不冷不熱的。”
“好吃的先給我弟，買衣服也只買我弟的。我跟我媽說，我媽讓我懂事點。”
她低下頭，又夾了一筷子面，送進嘴裡。
“後來我長大了，這幾年好一些了。有好吃的也會分我，有時候還會問我錢夠不夠花。”
溫寧聽著，手指在桌下攥了一下裙襬。
“這幾年為什麼突然緩和了？”溫寧問。
林思甜把雞腿骨頭吐出來，搶在李瀟瀟前面開口了。
“肯定是學姐長大了唄，能幹的活越來越多，自己也能掙錢了，不用花他的了。”
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∶“人都是這樣，你花他的錢他就看你不順眼，你不花他的錢了，他反而對你好了。”
溫寧沒有接話。
她想起電視裡看過的那些新聞，那些繼父，那些說不出口的事。
“學姐，你有沒有總是丟什麼東西？”
李瀟瀟正在喝湯，抬起頭想了想，想了很久。
她的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不太重要的事，嘴唇動了一下，聲音很小。
“貼身衣物……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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