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在校取景拍攝的這三天,宋清野簡直把“生人勿近”四個字焊在了身上。
他的保姆車每天準點駛入校園,人也是流水線式營業:準時現身銀杏林、精緻妝發就位、乖乖站在機位前等開機。
全程惜字如金,話少得離譜。
拍戲這幾天,他的交流範圍極其固定:只對接導演、只溝通攝像、只確認妝發,除此之外零社交。
哪怕是和林思甜對戲,他也全程情緒機械化。
臺詞念得字正腔圓,氛圍平平淡淡,半點波瀾沒有,宛如一臺設定好程式、精準走流程的拍戲機器人。
導演一喊“卡”,他立刻一秒出戲,轉身就走,去休息椅那邊坐下,拿起劇本翻兩頁,頭都不抬一下。
林思甜孤零零站在金黃的銀杏樹下,手裡攥著沉甸甸的道具書,默默望著他清冷挺拔的背影。
看著他永遠蓬鬆精緻、一絲不亂的頭髮,看著他那件一塵不染、乾淨到極致的白毛衣。
她心裡莫名冒出來一個離譜又真實的想法。
宋清野這人,真的太像被封在透明玻璃罩裡的精緻假人了。
好看是真的好看,顏值挑不出半點毛病,可就是隔著一層冷冰冰的距離,摸不著、靠不近。
第三天下午,最後一場戲份順利殺青。
隨著導演一聲暢快的“收工!”,片場瞬間熱鬧起來,工作人員一窩蜂湧上來,拆器材、收反光板、撤警戒線,忙得熱火朝天。
而宋清野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高冷瀟灑。
二話不說轉身上車,保姆車一腳油門絕塵而去,連點多餘的引擎聲都沒留給現場眾人。
林思甜還呆呆站在原地,懷裡死死抱著那本道具書,愣得連還給劇務都忘了。
溫寧上前,輕輕從她懷裡抽走道具書,順手遞給路過的工作人員。
一旁的李瀟瀟把外套披在林思甜肩頭:“發什麼呆呢?”
林思甜垂著腦袋沉默了好半天,語氣蔫蔫的:
“我不喜歡他了。”
溫寧和李瀟瀟對視了一眼,誰都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林思甜抬起水汪汪的眼睛,委屈巴巴的:
“他不像我想象的那麼好。我以為他會對每個人都溫柔,會笑,會跟工作人員打招呼,會跟群演說辛苦了。但他什麼都沒有做,他連看都不看我,我是他劇本里心心念唸的白月光,他連看都不看我。”
她攥緊衣角,小嘴微微撅著:
“他的溫柔,只給鏡頭。導演一喊卡,立馬離開,一點溫度都沒有。他真的,一點都不好!”
溫寧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:
“沒事啦甜甜,太正常了。很多人都是遠看驚豔,近看全是落差。你以前喜歡的,只是海報裡、濾鏡裡、你想象出來的他而已。現在看清真實的樣子,不喜歡就放下,一點都不虧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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