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公寓，一切如常。
阿姨已經收拾完廚房走了，茶几上照例擺著一碟洗好的水果，今天換成了車釐子。
傅宴辭還是坐在沙發上，腿上放著筆記型電腦，似乎在處理工作。
螢幕的光映著他的臉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看什麼棘手的檔案，聽到溫寧換鞋的聲音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，眉頭鬆開了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回來了？”
溫寧換好拖鞋走過去，坐到他身邊，隨手拿起一顆車釐子咬了一口，甜度剛剛好。
“周衍哥說以後中午飯他管了，每天換著花樣做，送兩份，我和學姐一人一份。”
傅宴辭目光還在電腦螢幕上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，隨口回了一句。
“他倒是上心。”
聽不出誇獎，也聽不出不高興，平淡得不像話。
溫寧側頭看他，他專心看著工作檔案，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。
她多看了他兩秒，看不出什麼名堂，又拿起一顆車釐子咬了一口，把剩下的半顆喂到他嘴邊，他低頭含住，手指還在鍵盤上敲著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晚上，兩個人洗完澡在床上。
他低頭吻她的時候，溫寧在他嘴唇離開的間隙問了一句。
“今天不戴了吧。”
傅宴辭的動作停了一下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，低頭看著她。
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，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真切，但他的眼睛很亮，很溫柔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溫寧以為他會猶豫，會遲疑，會說“再等等”的理由。
可他只是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額頭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不行。”
溫寧澄澈的眸子輕輕睜大，直直望著他：
“為什麼？”
傅宴辭撐起身看著她，他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下來，落到她的小腹上，掌心貼著她平坦的肚子，
“你還小。”
他的每一個字都很認真，“懷孕是很辛苦的事，你現在還在上學，我不能讓你挺著肚子去教室。別人會怎麼看你，那些閒言碎語我不想讓你聽到。”
溫寧瞬間鼻尖一酸，喉嚨堵得厲害。
沒人比她更清楚傅宴辭的性子。
他平時脾氣臭得要命，在公司裡誰都不敢大聲跟他說話，在朋友面前冷著臉，懟周衍懟得毫不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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