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最後一次高管會議，溫寧坐在傅宴辭旁邊，趙敏坐在靠後的位置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主位，然後頓住了。
她看到溫寧端端正正坐在傅宴辭旁邊，手裡拿著車釐子，像在自己家客廳一樣自在，傅宴辭偏頭看了一眼溫寧面前快要見底的碟子，沒有皺眉，沒有示意她收斂，只是順手把自己面前那碟沒動過的果盤推過去。
趙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溫寧的時候，她坐在那個位置，在會議室裡偷吃水果，傅總問她“吃飽了嗎”，她答“還沒”。
當時只覺得這小姑娘膽子大，是哪個部門的關係戶。
現在她看著溫寧熟練地接過果盤，又看著傅總轉回去繼續講話時嘴角那一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，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傳言——傅太太很年輕，還在上學，被傅總寵得沒邊。
趙敏的視線在溫寧臉上多停了兩秒，然後迅速移開，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的會議材料。
她不敢細想下去了。
她只希望溫寧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，最好根本沒看到她也在這間會議室裡。
傅宴辭今天的狀態很好，語氣也比平時溫和不少。
他照例做了年度總結，感謝各部門的配合，肯定了這一年的成績，沒有批評任何一個人。
“這一年辛苦大家了。年後開工，希望你們還能保持這個狀態。提前祝各位新年快樂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掌聲，所有人都悄悄鬆了口氣，總算熬過年底最後一場會。
溫寧坐在旁邊，歪著頭看著他，一臉崇拜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個正在看偶像領獎的小粉絲。
傅宴辭察覺到了她的目光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無奈地笑了笑。
散會後，人陸陸續續離開。
溫寧和傅宴辭是最後離開的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，溫寧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，聲音裡帶著一種“總算熬到頭”的輕鬆。
“你辛苦了一整年，終於可以歇歇了。”
傅宴辭把檔案收好放進公文包，站起來。
“確實。至少明天不用早起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溫寧把手放進他掌心裡，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，燈暗了一半，溫寧的步伐輕快，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鳥。
回到公寓，溫寧剛換好拖鞋，傅宴辭已經把行李箱從櫃子裡拖出來了。
“收拾東西，回老宅。”
溫寧愣了一下。“明天不行嗎？我還想睡個懶覺——”
傅宴辭已經開啟衣櫃開始幫她拿衣服了，“不行。你婆婆已經迫不及待要見你了。”
溫寧瞪大了眼睛。“你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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