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椅背上，伸手扯了扯領帶，鬆了一點。
他看著她的側臉，她已經在電腦前坐下，嘴角還掛著那個沒完全收起來的弧度。
傅宴辭把領帶解開，重新系了一遍，走到茶水間幫她倒了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，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桌。
溫寧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剛好。
她看了一眼他的側臉，他已經在看檔案了，嘴角那個弧度比之前更明顯了。
她低下頭，這局算她贏了。
到點下班了，傅宴辭還坐在辦公桌前，慢悠悠地翻著一份檔案，像完全不記得下班這回事。
溫寧已經收拾好了包，外套也穿好了，圍巾也圍上了，站在他桌前等了一會兒，見他還沒有要起身的意思，又等了一會兒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。
“走吧，下班了。”
傅宴辭翻了一頁，頭也沒抬。“再等會兒。”
溫寧哦了一聲，放下包坐回沙發上，拿出手機翻了翻，沒有新訊息。
過了七八分鐘，她又站起來。“好了沒？”
“再等會兒。”他的語氣不緊不慢的。
溫寧看了一眼窗外——天已經黑透了，走廊裡隱約傳來關門聲和零星的腳步聲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，像整層樓的人都在慢慢退場，只剩下他們還亮著燈。
她又坐回沙發上，看著他的側臉，既不著急也沒有在忙，只是低頭看著那份檔案，目光在紙面上慢慢移動，像在故意拖時間。
溫寧終於站起來，走到他桌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到底幾點？我都餓了。”
傅宴辭把檔案合上放在一邊，靠在椅背上看著她。
他看了她兩秒，然後開口了。“餓了啊。”
他站起來，從她身邊走過去，手抬了一下，窗簾緩緩合攏，遮住了整面落地窗和窗外的城市燈火，辦公室裡暗了幾分，只剩桌上一盞檯燈還亮著。
溫寧看著那面被拉上的窗簾，剛意識到什麼，他已經轉過身來，抬起手扯了一下領帶，領帶從領口滑落，被他隨手搭在椅背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俯下身，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桌沿上，低頭看著她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懲罰一下愛撩撥的小孩。”
溫寧被圈在他和辦公桌之間，退無可退。
“我哪撩撥了……”
傅宴辭低頭逼近，“你趴在桌上那一下，不算？”
溫寧的耳朵燙了。“那是你自己想多了……”
傅宴辭沒有反駁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溫寧看了一眼門口方向，又看了一眼他，聲音壓低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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