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睿和楊策沒有多問,只是默默地緊跟在謝懷信身後。
他們雖然平時和謝懷信接觸不多,但看他此刻冷靜沉著的樣子,就知道他一定掌握了比他們更多的資訊。
三人沿著湯邢留下的記號,小心翼翼地往山林深處走去。
謝懷信時不時低頭看錶,大約走了十分鐘後,他們在一棵參天古樹下停住了腳步。
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:樹下散落著支離破碎的肉塊,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泥土,一綹綹黑色長髮糾纏在一起,上面沾滿了血汙和碎肉,森白的骨頭七零八落地散在西周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胡睿和楊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嘔——”
兩人不約而同地乾嘔起來,使勁拍打著胸口,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,卻再也不敢首視這駭人的場景。
見謝懷信依然面不改色,胡睿忍不住顫聲問道:“謝懷信,你......你就不害怕嗎?”
“還好。”
其實謝懷信的內心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。
他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中的短刀,說到底,他也只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,突然面對如此慘烈的場面,心裡難免發怵。
但與胡睿他們相比,謝懷信的剋制力確實更強。
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性格內斂,更因為他意志力極其堅定。
記得初中時,他沉迷於“飛行模擬遊戲”,後來硬是靠著強大的自制力徹底戒掉了這個癮。
胡睿和楊策自然不知道這些往事,他們只覺得謝懷信手握短刀、面不改色的樣子格外令人欽佩。
胡睿強忍著噁心,又瞥了一眼那堆令人作嘔的殘骸,聲音發抖地說:“我們......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,這地方太邪門了。”
“湯邢就是在這裡消失的。”謝懷信沉聲道。
“什麼?”楊策猛地一怔,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,結結巴巴地說,“該不會......那些碎肉就是小屌的......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。
謝懷信斬釘截鐵地搖頭: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
“湯邢留的是勞改犯似的板寸頭,怎麼可能有這麼長的頭髮。”
“說得也是。”楊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但隨即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:“可你說小屌是在這裡消失的,那我們該怎麼找他?”
就在謝懷信沉默思索之際,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:
“在找我嗎?”
“......”
“什麼東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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