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希正用棉籤蘸著藥水,小心地擦拭湯邢腫起的手腕。
藥水刺激傷口的疼痛讓湯邢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喊出聲,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輕點輕點,周希,我這手還要用呢。”
“原來你還知道疼啊。”周希語氣平靜,但是說的話卻莫名讓人感覺有些古怪。
溫以寧站在一旁,看著湯邢烏青發紫的手腕,臉上寫滿了慚愧:“湯邢,真的對不起,要不是為了救謝懷信......”
“打住,”湯邢笑嘻嘻道,“再說謝字我可要收費了。”
“再說了,我要是不出去,謝懷信真被弄死了,下一個不就輪到我了?”
“而且,如果我要是遇到了危險,謝懷信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?”
“當然了,那我還能看著你送死不成?肯定是赴湯蹈火啊。”謝懷信沒有回頭,以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回應。
他正在檢查著那柄撿回來的斧頭,斧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:
“這把斧頭看上去很不錯,那隻食人魔確實會使用工具,而且這一隻比之前的力量大得多。”
林宇涵的臉色有些發白:“這意味著它們的進化速度超出我們想象。如果這種個體不止一個......”
話沒有說完,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要是外面的食人魔都是這樣的,出門就是找死。
又不是所有人都有謝懷信和湯邢這樣的戰鬥力。
即便是這兩人,今天面對這隻食人魔還不是吃了大虧。
謝懷信都差點死掉了,兩人合力雖然幹掉了食人魔,但是湯邢的手腕也受傷了。
如果是其他人遇到了這食人魔,那恐怕是一個照面腦袋首接就飛起來了。
徐妄煩躁地抓了抓頭髮:“那還去什麼度假村?首接在這裡等死算了!”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一首沉默的嶽世鵬突然開口,“食物都快沒了,溫度越來越低,留在這裡不是餓死就是凍死。”
這番話引起了車廂裡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原本就反對去的章晗靈立刻反駁:“出去送死比餓死強?至少在這裡我們還能多活幾天!”
“多活幾天然後呢?”周希冷冷地看向她,“等某些人食物耗盡,然後大家互相爭搶剩下的食物,自相殘殺,所有東西都吃完之後,是不是該吃人肉了?”
這話說出來,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吃人肉......多麼令人膽寒的三個字,他們只有在史書上看到過相似的六個字——“歲大飢,人相食”。
章晗靈也被被噎得說不出話,只能狠狠地瞪了周希一眼。
湯邢拍了拍周希,含笑看著她:“行了,別說什麼多,還是幫我上藥吧。”
周希白了他一眼:“你另一隻手不是沒事嗎?”
話雖如此,但她還是倒上藥然後幫湯邢揉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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