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有壓力。”謝懷信語氣輕鬆,“反正接不上也就是左手短三釐米,問題不大。”
“你能不能正經點。”溫以寧忍不住嗔怪道。
徐妄深吸一口氣,用鑷子夾起那塊斷骨。骨塊上還沾著些許血跡和軟組織,他小心翼翼地用生理鹽水沖洗乾淨,然後抬頭看向溫以寧:“幫我把傷口撐開一點。”
溫以寧照做,手指很穩,沒有任何顫抖。
徐妄將斷骨對準缺口處,緩緩放入。
骨茬與骨茬相觸的瞬間,謝懷信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疼。
那是從骨髓深處傳來的劇痛,像是有人拿鈍刀在他的骨頭縫裡慢慢剮蹭。
但他的表情依舊平靜,只是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對齊了嗎?”徐妄問。
謝懷信細細感受:“往內側偏一點......對,就這個位置。”
三次蛻變帶來的不僅是力量與速度的提升,還有對身體每一寸的絕對感知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塊斷骨與原本骨骼之間的縫隙,知道什麼位置才是最貼合的狀態。
徐妄按照他的指引調整好位置,然後用繃帶一圈圈地纏繞固定。
“條件有限,只能先這樣了。”他擦了把汗,“等到了懷溪基地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合適的固定材料。”
“己經做得很好了。”謝懷通道。
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臂,完全動不了,這是好事。
繃帶將骨塊牢牢固定在原位,接下來就看他的自愈能力能否將這塊斷骨重新“接納”回去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溫以寧問。
“還行。”謝懷信站起來,將沾滿血汙的外套重新披上,“就是接下來一段時間,可能要麻煩各位多操心了。”
左手不能用,意味著他的戰力至少要折損三成。
在這座危機西伏的噩夢關卡里,這絕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“說什麼呢。”賀燕故作不虞,“沒有你,我們都回不來,現在你受傷了,也該輪到我們盡力了。”
“是啊,而且之後就是去基地了,多半沒有什麼戰鬥。”陳陽插嘴。
沒有什麼戰鬥麼......這可不一定,謝懷信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李航。
另一邊的羅松見到這邊己經處理好了傷口,也走了過來,笑著問了句:
“這位......謝兄弟,你這傷......?”
他這是明知故問了,明眼人都看得出,這左臂的傷很嚴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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