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在旁邊看著,又幫不上忙,很是揪心。
沉睡的謝懷信像是察覺到了痛苦,眉頭緊緊的皺起,手指微微動彈了一下,上面閃爍著銀白色的微光,還夾雜著些許邪惡的黑色和灰色。
溫以寧目光一凝。
那是墮落之息和錯造之息對於謝懷信侵蝕的體現。
她上前一步,蹲在謝懷信的身邊,握住他那隻手。下一刻,謝懷信的手掌下意識收緊,反握住溫以寧的手,銀白色和黑灰氣流也逐漸消散。
醫務人員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,他剛才以為自己就要去世了。
以謝懷信如今的實力,哪怕僅僅洩露出一點精神力,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。
這種無意識地精神外放是最危險的,因為他沒有自主掌控,傷人的可能性很大。
更別提還有墮落之息和錯造之息作祟。
這兩種邪惡詭譎的氣息,若是被傷到了,恐怕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。
眾所周知,大羅神仙是最無能的,什麼也辦不到。
醫務人員長出了一口氣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定了定神,重新拿起止血鉗和縫合針。
沒有了精神力外洩的威脅,手上的動作利索了不少,將謝懷信身上那些被撕裂的皮肉一一對齊、縫合。
銀白色的微光在謝懷信體表若隱若現,隨著爐火重燃,他的身體機能開始自動運轉。
那些被縫合的傷口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薄膜,將創口牢牢封住。
溫以寧一隻手被謝懷信握著,另一隻手拉了張凳子坐在床邊。她沒有催促醫務人員,也沒有試圖把手抽出來。
就這麼坐著,目光偶爾掃過謝懷信緊皺的眉頭,偶爾落在那些正在被處理的傷口上。
半小時後,醫務人員將最後一處傷口包紮完畢,首起腰來時後背的衣料己經被汗水浸透。
“外傷都處理完了,內裡的問題我插不上手。”
“多謝。”溫以寧衝他點了點頭。
醫務人員擺了擺手,轉身去照看下一個傷員。
床位上躺著一個被霧妖利爪撕開大腿的戰士,失血過多,嘴唇白得發灰,好在動脈沒有被切斷,還能撐得住。
隔壁床位上的狙擊手在撤離時被骨刺碎片擊穿了肩胛,正趴在床上讓戰友幫忙按住紗布,嘴裡咬著一條毛巾,沒吭聲。
醫務室裡滿是血腥味、消毒水和壓抑的喘息。
過了沒有多久。
張振國推門進來,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的戰鬥服也破損了,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指揮遠端戰士,但身為進化者,不可避免會和霧妖真刀真槍幹,身上被撕破了好幾處,臉上沾著灰和血混成的泥,兩鬢的斑白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顯眼。
他掃了一眼謝懷信的床位,朝溫以寧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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