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信走到窗邊，推開一點縫隙，夜風、寒意、濃霧、水汽紛紛湧進來，稍稍消去了他心頭那點的燥熱。
霧氣畢竟很危險，他並沒有開窗很久，只是簡單吹了吹風，很快就將窗戶關上了。
他坐到床邊的凳子上，開啟手機，先是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電量。
嗯，百分之九十一。
然後開啟之前自己下載的一本電子書，一個叫做知北瀟的撲街小作者寫的末世文，叫做《末世降臨，開局被困山路大巴》。
手機頁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，但是謝懷信的眼睛落在上面，但是心卻不在上面，好久都沒有翻一頁。
身後，淅淅瀝瀝的水聲隱約傳來，像是落在他心扉的綿綿細雨。
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向手機螢幕的文字上，但此時只覺得往日里還行的段落顯得那麼的面目可憎。
“撲街就是撲街，天天擱這水文，一點劇情都沒有，難怪沒人看！”
謝懷信低聲罵了一句。
將自己看不進去的原因都甩鍋給了撲街作者。
可是身後的水聲斷續，總在不經意間鑽入他的耳朵，劃過他的腦海，在他的心中緩緩流淌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象著氤氳水汽是如何漫過她光滑的肩頸，打溼她烏黑的長髮，滴滴水珠順著她嬌嫩的肌膚往下滑落，流過各個部位，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迅速掐斷了這危險的聯想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己經熱起來了的手機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水聲停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浴室門才被小心地開啟。
溫以寧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套棉質的淺粉色睡衣，長袖長褲，裹得嚴嚴實實，可潮溼的髮梢貼在修長的脖頸和微紅的鎖骨上，氤氳的水汽讓她白皙的臉頰透出芙蓉般的色澤，眼眸也像被水洗過，溼漉漉的，比平時更亮，水盈盈的，更是勾人心絃。
她身上帶著沐浴露清爽的淡香，混雜著她本身溫暖的氣息，瞬間佔據了謝懷信的嗅覺。
“我好了。”她低聲說，用手胡亂撥了撥溼發，水珠有幾滴濺到地板上。
“嗯。”謝懷信應了一聲，聲音有點低啞。
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，便迅速移開，拿起自己的衣物，“那我去。”
進去之前，他低聲快速說了句：“記得吹頭髮。”
吹風筒就在床頭邊上的桌子上，很顯眼，一下就能夠看到。
“好。”
溫以寧拿起吹風筒，對著鏡子，動作有些遲緩。
透過鏡子，她看見了自己紅撲撲的臉，可能是熱水燙的，也可能是暖風吹的。
謝懷信走進浴室。
裡面還殘留著溫熱潮溼的氣息，鏡子蒙著一層白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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