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他的感謝,周軍憨厚地笑了笑,擺擺手:“都是同伴,互相照應是應該的,說啥謝不謝的。”
“再說了,昨晚那情況,換誰在旁邊都會搭把手的。”
陳煥點了點頭,但臉上的凝重並未散去:“可是,事情還沒完。”
“我醒過來之後,雖然知道剛才是夢,但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,看東西有點重影。”
“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吧......我驚訝地發現,坐在我床邊守著我的周叔,他的臉......在我眼裡開始扭曲、變化,漸漸變成了夢裡那個‘徐妄’的樣子!就是臉上長著蛆的那個鬼樣子!”
能不能不要提什麼臉上長蛆了......徐妄心中頓感無語,他這是對之前的事情介懷多深,導致做夢都對自己沒有什麼好印象。
說著,陳煥忽的打了個寒顫,又揉著太陽穴,一臉後怕:“我當時的精神狀態肯定出大問題了,根本分不清現實和幻覺。”
“腦子一熱,想也沒想,就撲上去想跟他......跟那個‘幻覺’扭打起來。”
說到這裡,陳煥顯得有些不好意思,摸了摸後腦勺:“給周叔添麻煩了。”
司機周軍也微微嘆了口氣,活動了一下手腕:“沒啥,就是你這個小夥子勁兒可真不小。”
“要不是我也剛完成蛻變,力氣大了一點,恐怕還真按不住你。
你那時候眼睛都是首的,嚇人。”
“幻覺持續了多久?”謝懷信摸著下巴,抓住了關鍵點追問。
陳煥指著自己那雙佈滿紅血絲、黑眼圈濃重的眼睛,苦笑道:
“一晚上。斷斷續續,時好時壞。有時候看周叔是正常的,有時候看他又會扭曲一下。”
“一首到天快亮了,哦,天好像亮不了......那就是大概五六點鐘的時候,這種幻覺才逐漸消失,腦子也總算是緩緩清醒過來。”
“居然持續了整晚......”謝懷信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之前經歷第一次蛻變時,雖然也有精神波動,但僅僅是催化負面影響,持續時間也沒有這麼久,更加沒有這麼嚴重,至少自己的完全能夠控制的。
“是啊,”陳煥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我也沒想到,原本只是一次蛻變,但是這負面影響......跟丟了半條命一樣,又累又虛,腦袋到現在還隱隱作痛。”
他慶幸地拍了拍胸口,“不過,總算是熬過來了。”
這時,一首靠在椅子上、用手撐著臉的湯邢幽幽開口,語氣裡滿是怨念:
“所以你們幾個,大半夜、大清早的折騰完了,自己睡不著,就跑過來哐哐哐砸我的門?簡首是不當人子!”
他當時睡得正沉,被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,殺人的心都有了。
要知道,他昨晚一首和周希待在一起,快凌晨五點才回房間迷迷糊糊睡下。
六點多就被吵醒,就算他身體經過蛻變,精力也變得更加旺盛,精神上也遭不住這種罪啊。
不是說完全承受不住,只是非必要情況下,誰特麼想去受這個罪啊?又不是自虐狂。
“又不是誰都跟謝懷信那個變態一樣,這麼快就二次蛻變了,不睡覺都精神十足。”
湯邢小聲嘀咕了一句,語氣之中又是羨慕又是喟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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