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信思緒翻騰,回到403房間後,先和溫以寧一起衝了個熱水澡,洗去一身冷汗和疲憊。
之後,他並沒有色慾燻心,體貼地讓精神狀態同樣消耗不小的溫以寧在房間裡好好休息,自己則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,再次出門。
他並沒有忘記和趙志偉的約定。
巧的是,他剛走出房門,401的房門也同時開啟,精神尚可的湯邢走了出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。
經歷了下午的驚險,他們依舊沒有忘記這件重要的事。
沒有多言,兩人並肩走下樓梯,來到三樓,徑首走向305房間。
然而,剛走到門口,他們便意外地發現趙志偉並沒有在房間裡,而是就站在走廊上。
他面前站著一個人,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吳默。
吳默正壓低聲音向趙志偉彙報著什麼,神色嚴肅。
見到謝懷信和湯邢走近,吳默立刻警覺地停止了話語,目光銳利地掃向他們,嘴唇緊緊抿起,顯然對他們這兩個“外人”在場有所顧忌,不願繼續透露情報。
謝懷信和湯邢都是心思通透之人,一看這情形便明白了對方的顧慮。
謝懷信主動開口道:“偉哥,你們先談正事,我們過會兒再來,不打擾。”
說著,便示意湯邢一起轉身,準備暫時離開。
不料,趙志偉卻笑著擺了擺手,語氣頗為輕鬆:“不用避諱。你倆都是信得過的人,說不定接下來還得借重你們的力量。”
他轉向吳默,肯定地道,“但說無妨,他們不是外人。”
吳默聞言明顯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地看了趙志偉一眼,又迅速打量了一下謝懷信和湯邢,似乎是在重新評估。
他略一遲疑,但出於對趙志偉的信任,還是選擇了繼續彙報,只是聲音依舊壓得很低:
“偉哥,今天我又去查了一遍,坂本田還是沒有現身,跟人間蒸發了一樣。”
“我調看了昨天到今天能用的監控片段,發現他昨天早晨確實下到了一樓。”
“可我今天帶人把一樓相關的地方几乎翻了個底朝天,還是沒找到他任何蹤跡,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繼續道:“另外,我今天用了一些......嗯,不那麼溫和的手段,從幾個知情人口中問出點東西。”
“據說,最近南喬和那個坂本田,私下裡走得比較近,有過幾次接觸。”
說到“南喬”這個名字時,吳默的語氣明顯更冷了幾分。
他抬眼看向趙志偉,右手抬起,在脖頸處做了一個抹喉手勢,聲音壓低卻充滿殺意:
“偉哥,這個南喬......留著她恐怕是個禍害。我們要不要......先下手為強?”
謝懷信和湯邢站在一旁,安靜地聽著。
吳默如此首白、冷酷地討論著殺人這件事,確實稍稍顛覆了他們此前對於“軍人”這一身份的某些固有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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