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你是怪物!”
瘦高男人徹底崩潰了,合理猜測在這一刻轟然坍塌。
這不是什麼潛行偷襲,不是大意疏忽,這個年輕人本質上和他們根本不是同樣層次的存在。
他看向謝懷信的眼神,頓時就充滿了本能的顫慄。手一鬆,折刀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。
“該我了。”
謝懷信眼底的戲謔和玩味收斂,重新變得淡漠無比。
他不再看那人的臉,自然地抬起了右手,姿態隨意至極,掌心探出,五指微張,動作舒緩,不帶絲毫殺意與戾氣,卻讓那個瘦高男人如墜冰窟。
逃。
立即逃。
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響,他想轉身,想拔腿,想用盡全身力氣逃離。
然而他的雙腿沉重無比,膝蓋打顫,腳底生根,任憑大腦如何下達指令,依舊無法移動半分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,朝自己的天靈蓋緩緩落下。
仙人撫我頂,寸勁開天靈。
謝懷信的眼神幽深無比,宛如星空,忽的凝神於指尖,化掌為指,食指探出,姿態寫意,輕輕一彈。
“啪嗒。”
一聲脆響,輕微無比,食指落在瘦高男人的眉心正中。
那一瞬,瘦高男人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劇烈地震動了一下。
不是額頭被擊打的劇痛,事實上,那觸感很輕,甚至還不如小時候被父親用指節敲腦門來得疼。
但就是這輕輕的一彈,卻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力量,順著眉心貫入,穿透了顱骨,攪動了腦髓。
他的眼神瞬間渙散,瞳孔失焦,意識模糊,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支離破碎。
連慘叫都沒有發出,瘦高男人便己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,軟軟地向後倒去,“撲通”一聲砸在地板上,雙眼緊閉,面色灰敗,西肢攤開,生死不知。
謝懷信沒有挪動腳步,站在原地,保持剛剛的姿勢,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,眼神幽深,若有所思。
他剛才明明是想一巴掌拍暈那人的。
以他的控制力,一掌下去,足以讓對方昏厥且不會造成致命傷害。
但在手掌落下的剎那,一個強烈的念頭毫無預兆地湧入腦海。
不需要那麼用力。
一彈指。
只需一彈指,他就承受不住。
那個念頭來得如此突兀,卻又如此自然,彷彿不是什麼新想,而是此刻才想起來的舊知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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