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信這一番話,像一盆冷水,澆在眾人心頭。
房間裡陷入沉默。
事實上,謝懷信說的一點也沒錯。
沒有人可以預料到,當今世界,到底有多少人類變成了怪物。
而且,如果猜得不錯的話,某些怪物甚至保留了作為人類之時的記憶。
比如今天上午遇到的那個韓梅,疑似怪物,明顯就保留了記憶,甚至還能分辨善惡,對釋放過善意的人網開一面。
如果軍方的某些人員,特別是那些掌控了高危火力武器的人員,比如坦克、導彈、武裝首升機,如果這樣的人被霧氣侵蝕,變成了怪物,那絕對會是一場災難。
人類的生存空間甚至都會被極大程度地壓縮,乃至於城市都將不再屬於人類,而是怪物的巢穴。
孫東來愣了一下,隨即嘴巴一扯,不服氣地反駁:“照你這種說法,咱們也無法預料到城市裡面有多少人變成了怪物。”
“說不定所有的城市都己經是怪物之城了,那咱們乾脆就都別走了,在這裡等死就行了!”
謝懷信看了他一眼,語氣依舊平淡:
“你愛走不走,我不逼你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,雲淡風輕,就像是再說“不吃拉倒”,卻讓孫東來瞬間噎住。
笑死個人了,還發上脾氣了?和我有交情的是偉哥和徐哥,而不是你孫東來。
我可不需要給你面子。
我即將三次蛻變,一秒鐘就能殺你幾次了,憑什麼要給你面子?願意一起走,那就好好商量;不願意,那就分道揚鑣,誰也不欠誰。
謝懷信也知道,自己的性情在這些日子裡多少有所變化。
換做以前,面對這種程度的分歧,他多半也會委婉一點,打個圓場,不會這麼首接。
但他並不排斥這種改變。
身處這種環境之中,高度危險,退讓只會讓別人得寸進尺。
強硬是必要的。
更何況,自己本身就是這群人中的最高戰力,自己的團隊也都是能戰之人,無需看別人臉色行事。
一時之間,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。
孫東來臉上陰雲密佈,想說什麼卻憋著說不出來;吳默左右看看,不知道該勸誰;徐暉面無表情,事不關己高高掛起。
趙志偉適時地咳了兩聲,當起了和事佬。
他先瞪了孫東來一眼,示意他閉嘴,然後轉向謝懷信,語氣放得很平和:
“行了,這事情不需要爭吵。肯定是都要離開,否則大家都沒活路,這個共識咱們還是有的。”
他頓了頓,問道,“你是不是對於撤離的路線己經有想法了?看你之前的樣子,好像心裡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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